永寿宫内,烛火通明。
魏嬿婉斜倚在软榻上,纤纤玉指捻着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姿态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主子,您听说了吗?养心殿外头,可闹翻天了。”
春婵一边为她打着扇,一边压低了声音。
“颖妃带着那几个蒙古来的,去养心殿门口长跪不起,求皇上把那个容嫔赶出宫去呢。”
魏嬿婉将一颗葡萄送入口中,慢条斯理地嚼着,甜腻的汁水在唇齿间漾开。
“结果呢?”
“结果?结果皇上龙颜大怒,不仅把颖妃她们骂了个狗血淋头,还说……还说蒙古四十九部不过是小小蛮夷,是大清的手下败将!”
“听说皇上当场就写了斥责的折子,八百里加急送去巴林部,骂颖妃的父亲教女无方呢!”
魏嬿婉听完,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颖妃,还真是个蠢的。”
“平日里仗着自己是蒙古亲贵,在宫里横着走,真以为皇上会看她娘家的面子?”
“如今可好,面子没挣着,里子倒丢了个干净,还把整个蒙古部落都给拖下了水。”
“这后宫里,最要不得的,就是自作聪明。”
春婵连连点头,满脸的佩服:“主子说的是。还是主子您高明,坐山观虎斗,由着她们去闹。皇后倒了,颖妃也失了圣心,这宫里,可不就剩下您了嘛!”
魏嬿婉摇了摇头,将手中的葡萄梗子扔进盘里。
“话不能这么说。”
“眼下这局面,皇上的心,可全都在承乾宫那位身上。”
“皇后和颖妃,她们错就错在,跟皇上对着干。男人嘛,尤其是皇上这样的男人,你越是拦着他,他就越来劲。”
“对付男人,得顺着他,哄着他。”
魏嬿婉缓缓站起身,走到镜前,端详着自己那张艳光四射的脸。
“皇上现在心里烦着呢,所有人都逼他,只有我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