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
“他现在满心满眼都是他的香见宝贝,哪里有功夫管这些?”
“再说了,我们做得天衣无缝。人证是海兰宫里搜出来的,物证是她亲手抄写的方子,就连那个被抓的小路子,也一口咬定是愉妃指使。”
“铁证如山,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她放下茶盏,重新躺了回去,姿态慵懒而满足。
“现在,皇后禁足,愉妃废黜,颖妃那帮蠢货也被吓破了胆。”
“这后宫,总算是清净了。”
“咱们啊,就等着皇上的赏赐吧。”
……
后宫确实“清净”了。
但这份清净,是建立在无边的血腥和恐惧之上的。
冷宫。
常年不见阳光,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烂和霉变的气味。
海兰就被扔在这里。
没有了“愉妃”的封号,她不再是主子。
弘历的旨意是,“打入冷宫,永不复出”。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道旨意的背后,还有一句没有说出口的旨意。
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负责看守冷宫的,是两个最懂得揣摩上意的老太监。
他们将海兰关在一间四面漏风的破屋里,屋里只有一堆发了霉的稻草。
每日的吃食,是馊掉的冷饭,和一碗浑浊不清的水。
这还不够。
那场暴雨之后,天气骤然转凉。
太监们收走了她身上所有能御寒的衣物,只留下一件单薄的中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