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明玉推他的肩膀,“你是皇帝,天天赖床像什么样子。传出去,御史的唾沫星子都能把你淹死。”
“朕是皇帝,所以朕说了算。今天休朝,谁敢有意见,就让他去疏通京城的下水沟。”
明玉被他这无赖的样子逗笑了,噗嗤一声,拿手指戳他的脸:“你看看你,眼角都有褶子了,还学人家小年轻撒娇。”
康熙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
“是,朕是年纪大了。”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明玉心头发软的认真,“可这颗心,为你跳的时候,跟那些二十岁的小伙子,没什么两样。”
明玉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
她别过头,不敢再看他那双深邃的眼。
“油嘴滑舌。”她小声嘀咕。
康熙轻笑,不再逗她,翻身下床,开始穿戴衣物。
明玉裹着被子坐起来,看着他宽阔挺拔的背影,龙袍加身,那种属于帝王的威严又重新回到了他身上。
可她知道,只要他一回头,那满身的凌厉,就会化成绕指柔。
废太子胤礽的风波,在最初的剧震之后,渐渐被另一种更汹涌的暗流所取代。
储君之位空悬,这对于满朝的皇子和大臣来说,无异于一场饕餮盛宴的开席。
而康熙,似乎对这一切都提不起兴趣。
接下来的大半年里,整个紫禁城,甚至整个大清的臣民,都见识到了一场堪称史无前例的独宠。
康熙的脚,除了乾清宫,就没踏进过别处。虽说后宫的大多半都在贵妃娘娘入宫的时候被皇上遣散了,可还是有些人的。
翻牌子的绿头牌积了厚厚一层灰,敬事房的太监闲得能嗑半斤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