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拔高了声音,厉声喝道:“朕看你们这帮老东西,就是闲得慌!”
“国库空虚?朕给贵妃建个马场,用的是朕自己的私库,你们就说国库空虚了?那你们家里修园子,娶小妾,一掷千金的时候,怎么不提国库空虚?”
“说朕耗费无度?朕的贵妃,穿一件衣裳,用一点东西,就是耗费无度?那你们府上那些古董字画,绫罗绸缎,都是大风刮来的?”
“还妖妃?!朕宠自己的女人,天经地义!碍着你们谁了?吃你家大米了?!”
“你们有这个闲工夫,不如都给朕滚去黄河边上,亲自扛沙袋堵决口去!看看是你们的嘴皮子硬,还是那洪水硬!”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被骂懵了。
他们从未见过这样的皇上。
不,他们见过,在面对鳌拜,在平定三藩的时候,皇上就是这样,霸道,凌厉,不讲情面。
他们以为,这些年,皇上的棱角已经被岁月磨平了。
他们错了。
老虎,永远是老虎。只是打了个盹而已。
“李德全!”
“奴才在!”
“传朕旨意!领侍卫内大臣英华,玩忽职守,欺君罔上,革职查办,家产充公!其余附议者,各降三级,罚俸一年!都给朕滚去顺天府衙门报道,帮着清理京城沟渠,什么时候清理干净了,什么时候再回来上朝!”
“退朝!”
康熙说完,一甩龙袍,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只留下满殿惊魂未定、面如死灰的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