乾隆心里一沉。
这是被他气的。
他站起身,在殿里踱了两步,烦躁得很。
“傅恒呢?还没回来?”
“回皇上,傅恒大人还在江南,估摸着还得半个月才能回京。”
半个月。
也就是说,她现在一个人在府里,病着,还没人疼。
乾隆心里那股愧疚劲儿更重了。
他想去看看她,可最近朝政太忙,白天根本走不开。晚上去吧,又怕被人发现。
就算冰鉴散着凉气,可乾隆心里的火怎么也压不下去。
这几天折子批得不顺手,江南那帮贪官还没查清楚,宫里这帮女人又不安生。
“皇上,您尝尝这莲子羹,是臣妾亲手熬的,去火最好了。”
舒嫔穿了一身水红色的旗装,头上戴着点翠的簪子,手里捧着个白玉碗,腰肢扭得像条刚出水的蛇。她脸上挂着笑。
听说皇上最近心情不好,也不去后宫,她便想着来献个殷勤,若是能把皇上哄到自己宫里去,那可是独一份的恩宠。
乾隆眼皮都没抬:“搁那儿吧。”
舒嫔没动,反而往前凑了两步,身上的脂粉味儿直往乾隆鼻子里钻。
“皇上,这羹得趁热喝,凉了就腥了。臣妾喂您?”
她说着,拿起勺子就要往乾隆嘴边送。
乾隆闻见那股甜腻腻的味道,脑子里突然闪过尔晴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那女人从来不涂这么重的脂粉,也不会在他烦心的时候像只苍蝇一样嗡嗡乱叫。
“朕让你搁下。”乾隆声音冷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