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丫头坐在灯下,手里拿着针线,半天没动一下。那张巴掌大的小脸绷得紧紧的,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又是谁给气受了?
胤禛眉头一皱,大步走过去,直接抽走她手里的针线。
“发什么呆?扎了手怎么办?”
安陵容吓了一跳,慌忙起身行礼:“皇上……”
“免了。”胤禛在榻上坐下,顺手把人拉到身边,“怎么了?一脸受了委屈的样子。”
安陵容低着头,手指绞着帕子。
告诉皇上?
告诉他,自己把人家当姐妹,人家把自己当棋子?
这种话说出来,只会让人觉得她小家子气,在背后嚼舌根。
“没,没有。”安陵容吸了吸鼻子,“嫔妾只是想家了。”
胤禛盯着她看了半晌。
撒谎。
这丫头连撒谎都不会,睫毛抖得像要把眼泪抖下来。
但他没拆穿。
“想家?”胤禛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腹粗糙,蹭得她有些痒,“朕在这儿,你想什么家?”
安陵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
胤禛被她这湿漉漉的眼神看得心头一热。
这半个月,他像是着了魔。
后宫佳丽三千,他却只想往永寿宫跑。
也不是这丫头多会伺候,甚至可以说笨拙。在榻上只会哭,只会抖,让他轻点。可偏偏就是这副笨拙又真实的模样,让他觉得舒坦。
不用猜她在想什么算计,不用防着她给自己下套。
她就是怕,就是依赖,就是离了他不行。
这种被全然需要的感觉,让胤禛很受用。
“过来。”胤禛拍了拍大腿。
安陵容脸一红,磨磨蹭蹭地挪过去。
胤禛不耐烦,一把将她拽进怀里,让她坐在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