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在你枕头底下?年羹尧,你太狂了。狂到以为这天下只有你一个聪明人。你那点兵权,皇兄早就让我在接手了。昨夜你还在做着封王拜相的美梦时,西山大营的将领已经换了一茬。”
“现在,你的那些兵,只认皇上,不认你这个年大将军!”
年羹尧身子晃了晃,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引以为傲的兵权,他用来要挟皇上的筹码,在一夜之间,化为乌有。
胤禛居高临下地看着这条丧家之犬,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朕给过你机会,朕给过你无数次机会。”
“朕封你为一等公,给你儿子爵位,甚至容忍你在御前失仪。朕以为你会收敛,会知足。可你呢?”
胤禛弯下腰,捡起那本奏折,轻轻拍了拍年羹尧那张满是横肉的脸。
“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主意打到朕的后宫,不该妄想用兵权来压朕。”
“你以为朕是先帝吗?会为了所谓的平衡,容忍你这种乱臣贼子?”
“来人!”
胤禛直起身,大袖一挥。
“摘去顶戴花翎,将年羹尧押入天牢,严加看管!年氏一族,全数下狱,听候发落!”
“嗻!”
早已等候多时的御前侍卫一拥而上,像拖死猪一样架起年羹尧。
“我不服!我不服!胤禛!你过河拆桥!你不得好死——”
年羹尧的叫骂声在太和殿上回荡,却再也激不起半点波澜。
百官跪了一地,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喘。
这就是帝王手段。
雷霆雨露,俱是君恩。
胤禛站在高台上,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这颗毒瘤,终于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