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培盛腰弯得更低了,大气都不敢出。
“皇上……”甄嬛浑身发抖,眼泪混着药膏往下流,“嫔妾是冤枉的……是有人害嫔妾!是安陵容!一定是她!她嫉妒嫔妾,她……”
“闭嘴。”
“容儿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你这种毒妇,也配提她?”
“温实初,秽乱宫闱,即刻杖杀。”
温实初猛地抬头,还没来得及喊冤,就被两个侍卫堵住嘴,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甄嬛瘫软在地,眼神空洞。
“至于你……”胤禛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甄家教女无方,甄远道在前朝结党,在后宫安插眼线。既然你们父女情深,那便一起上路吧。”
“传旨。甄嬛失德,赐自尽。甄远道革职抄家,全族流放宁古塔,永世不得回京。”
“不——!!”
碎玉轩的那把火没烧起来,倒是把甄家百年的基业烧了个精光。
那一夜过后,紫禁城里少了个甄嫔,辛者库多了几具裹着草席的无名尸首。甄远道流放路上的消息传回京城时,已经是半个月后的事了——听说老人家身子骨不济,还没出山海关,就在囚车里咽了气。
至于甄嬛。
苏培盛办事利索,没让人受罪。
一杯毒酒下去,走得还算体面。只是死前一直盯着碎玉轩的大门,手里死死攥着那半瓶没用完的生肌膏,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还有什么话没说完。
没人想听。
这宫里最不缺的就是冤魂,最不值钱的就是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