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以后,没人敢再提那个名字。
三月十六,黄道吉日。
册封皇后的典礼空前盛大。胤禛似乎是为了弥补什么,恨不得把私库都搬空了给安陵容做陪衬。
安陵容穿着明黄色的衣服,沉甸甸的凤冠压得脖子酸。她一步步走上台阶,看着站在最高处的那个男人。
胤禛没等她走完最后几级台阶,竟直接走了下来,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伸手牵住了她。
底下的礼部尚书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张嘴想喊“于理不合”,被旁边的苏培盛狠狠瞪了一眼,又把话咽了回去。
“累不累?”胤禛压低声音,手指在她掌心挠了挠。
安陵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皇上,百官看着呢。”
“看就看,朕牵自己媳妇,犯哪门子法?”胤禛理直气壮,牵着她走到宝座前,并没有让她坐那张稍矮的凤座,而是拉着她,并肩坐在了龙椅上。
这一坐,便是十年。
……
雍正十三年。
夜里,胤禛把她搂在怀里,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她的背。
安陵容把脸埋在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声,鼻头一酸:“夫君……你会不会离开我?”
“胡说什么。”胤禛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朕身体好着呢,太医说朕能活到一百岁。倒是你,整天瞎琢磨,把自己吓出病来。”
他说得轻松,第二天却开始变着法地养生。
不再熬夜批折子,把那一堆烂摊子都丢给了弘昇。弘昇苦着脸在养心殿还要被自家皇阿玛嫌弃:“这点事都处理不好,以后怎么接朕的班?朕要陪你皇额娘去赏花,别来烦朕。”
胤禛甚至戒了酒,戒了燥热的鹿血,每天乖乖喝安陵容煮的养生粥。
那一年平安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