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是初夏,但这家的“六月黄”做得极好,蟹黄饱满流油。
包语安看着盘子里那只张牙舞爪的大螃蟹,犯了难。
她在国外吃惯了处理好的蟹肉,或者直接啃汉堡。
这种带壳的生物,对她来说简直是究极进化版的乐高积木,完全不知道从哪下手。
而且扒螃蟹很扎手啊!
她试探性地拿起一只蟹腿,放在嘴里咬了一口。“咔嚓”一声,壳碎了,但肉没出来,反而崩了一嘴的壳渣子。
包语安皱着小脸,呸呸呸地把壳吐出来,一脸委屈。
以前在家,这种活儿都是包奕凡干的。
那家伙虽然看着花哨不靠谱,但在剥虾剥蟹这事儿上,是把好手。
后来去了美国,安迪偶尔也会帮她弄。
她下意识地看向安迪。
安迪正跟谭宗明聊着项目的细节,手里拿着刀叉切牛排,显然没空搭理这只跟螃蟹搏斗的小可怜。
包语安叹了口气,决定放弃。她把那只咬坏的蟹腿放回盘子,准备去夹面前那盘看着就很安全的豆腐。
一只修长的大手突然伸过来,端走了她面前的盘子。
包语安一愣,抬头。
谭宗明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交谈。他解开了西装袖口的扣子,将衬衫袖子卷到手肘处。
他没说话,只是拿过那套专业的蟹八件。
剪刀咔嚓剪掉蟹腿,长签轻挑,完整的蟹腿肉就落在了白瓷小碟里。
接着是蟹身,揭盖、去腮、剔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