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宗明眼底的寒意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藏不住的愉悦。
他拿起桌上的湿毛巾擦了擦手,慢条斯理地戴上一次性手套,拿起刚端上来的醉蟹。
“听见了吗,林先生。”谭宗明一边熟练地拆蟹,一边漫不经心地补刀,“术业有专攻。有些东西,不是靠染个头发、穿件潮牌就能装出来的。”
“吃吧。”谭宗明将拆好的蟹肉和蟹黄,整整齐齐地码在小碟子里,推到包语安面前。
包语安立刻把林子阳抛在脑后,夹起一个小笼包,先咬开一个小口,吸掉里面的汤汁,然后一脸满足地眯起眼睛。
林子阳站在旁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看着谭宗明像照顾小孩一样给包语安剔蟹肉,那种从容不迫的贵气,把他衬托得像个上蹿下跳的小丑。
他不甘心,掏出手机:“那……安安,加个微信吧?以后学术上的问题我们可以探讨。”
包语安嘴里塞着包子,下意识地就要去摸口袋。
“抱歉。”
谭宗明头都没抬:“她的工作手机上交了。按照公司规定,私人时间不谈公事。林先生如果有业务合作,可以联系晟煊前台预约。当然,前提是你们的系统修好了。”
林子阳的手僵在半空。
这哪里是老板?这分明是贴身保镖加门神!
在谭宗明强大的气场压迫下,再加上刚才被包语安在专业领域无情碾压,林子阳实在待不下去了。
“那……下次再约。”他干笑两声,灰溜溜地往外走。
“慢走,出门右转有家同仁堂,林先生可以买点核桃补补脑。不用谢。”
林子阳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在门框上。
包语安吃得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问:“老谭,你刚才是不是太凶了?他其实就是有点笨,人不坏。”
“笨就是原罪。”谭宗明摘下手套,给她倒了一杯姜茶,“特别是对你这种聪明人来说,跟笨蛋说话会拉低智商。”
包语安想了想,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于是心安理得地继续吃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