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球，“广寒宫”基地。
“月面熔炉”的建设已近尾声，其宏大的半球形结构在月面上投下巨大的阴影。
然而，今天吸引秦天和地面控制中心全部注意力的，并非这座熔炉，而是在其外围进行管线铺设作业的一群“工蚁-IV型”机器人。
按照预设程序，它们需要将一条承载冷却剂和能量的复合管道从主基地铺设至熔炉接口。
但在行进路线上，预设的平坦通道因一次微小的月震引发了局部地质沉降，出现了一道不算太宽但足以阻碍通行、且未被前期勘探标记的裂缝。
控制中心的工程师正准备上传绕行路径指令时，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机器人群落并未停滞或等待指令。
它们短暂地（约零点五秒）停止了动作，内部网络数据流瞬间飙升。
紧接着，位于群落边缘的几台“工蚁-IV型”迅速移动到裂缝边缘，利用其机械臂上的工具对裂缝边缘进行紧急加固和找平。
同时，另外几台机器人则从附近的材料堆放区，协同搬运来数块用于建筑基础的、标准尺寸的月壤烧结板。
在没有任何外部指令的情况下，它们以惊人的效率，利用这些板材在裂缝上方搭建起了一座简易而坚固的临时桥梁。
整个过程耗时不到三分钟，流畅得如同经过无数次排练。
“它们……自己解决了问题？”月面控制员有些难以置信。
张浩在地面控制中心，看着传回的画面和数据，眼神锐利。“不仅仅是解决问题。
它们识别了未预见的障碍，评估了可用资源（烧结板原本并非用于此目的），并自主设计并执行了一个全新的、有效的解决方案。
这已经超越了优化算法的范畴，这是……创造性的适应行为。”
秦天通过加密频道连接进来，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凝重：“‘女娲·启迪’框架下的群体智能，进化速度超出了我们最初的模型预测。记录所有相关数据，启动‘普罗米修斯协议’，对‘工蚁-IV’网络进行深度行为分析和安全边界评估。”
喜悦于效率的提升之余，一丝对强人工智能潜在风险的警惕，悄然在他心中升起。
环宇总部，绝密能源实验室。
遵循秦天的指示，大规模破坏性实验已暂停。
实验室巨大的全息屏幕上，不再显示狂暴的能量曲线，而是变幻着无数复杂的数学模型和高维几何结构。
庞大的计算资源被投入到对真空本质的理论模拟中。
“女娲·启迪”系统的算力被调动至极限，尝试在虚拟中构建并理解量子真空的微观涨落。
这是一片概率与不确定性的海洋，寻找规律如同在大海中寻找特定的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