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树界之阵的确强大无比,然而要维持它所需要的灵力和对身体的负荷简直令人咋舌!
陆青宁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力量正像海啸退潮一样迅速地流失着!如果不趁着现在这个机会赶紧脱身,恐怕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残余的众人爆发出了求生的最后一丝潜力。
在玄角隐鹿的庇护光晕和青木暴熊的怒吼声中,他们在前方开路,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掩护着陆青宁等人艰难地穿透了层层叠叠的藤蔓和毒鼠的包围。
而在他们身后,是整个千米范围已经完全变成了生命禁区的狂暴森林!数以万计的毒鼠被困在这树界之阵当中。
它们被活化的巨藤紧紧缠住,然后被拖入地底;被锋利的草刃无情地切割成碎块;被巨大的古木狠狠地砸成肉饼。在花粉迷雾的笼罩下,毒鼠们疯狂地嘶吼着,充满了不甘和愤怒。
然而,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那疯狂舞动的植物狂潮的禁锢。它们的嘶吼声在这片森林中回荡,却再也无法向前迈出一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陆青宁等人逐渐远去。
终于——
噗!
如同突破了一层粘稠的膜!众人浑身一轻,刺鼻的毒瘴消失大半,久违的带着草木清气的空气涌入肺中!
没有停留!陆青宁咬紧牙关,强压下丹田传来的撕裂般的剧痛和阵阵眩晕,继续带领众人亡命奔逃!
头顶烈日化为西斜的残阳,又沉入黑暗,当晨曦再度刺破天际时,他们才在一处远离沼泽数百里的密林山坳中,彻底脱力倒下。
噗通、噗通……
所有人横七竖八地瘫倒在地,如同被抽走了骨头,只剩下剧烈到窒息的喘息。
劫后余生的虚脱感如同沉重的巨浪,几乎要将所有人淹没。
陆青宁勉强盘膝而坐,将一整瓶恢复丹药塞入口中。就在打坐恢复的时候,却感到身后传来了一丝丝的不安!
她猛地扭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山川林木的阻隔,再次“凝视”向那片遥远的、污秽的紫雾核心。
那尊半人半鼠的诡谲雕像,它如同扎根在天地间的一处腐坏脓疮!
源源不断地从大地深处汲取着某种本源力量,又将其转化为污秽邪异的剧毒养料,哺育着整个雾毒沼泽的恐怖巢穴!
那些毒鼠疯狂的繁殖力、吞噬灵气的本能、对痛苦的漠视……其根源的恶意,就深深盘踞于那雕像燃烧着暗绿火焰的邪异眼窝之中!
就在他全神贯注地想要更“深入”观察那邪像的时候,突然间,一股异常强烈的寒意如同一根冰冷的毒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刺破了空间的屏障,径直刺入了她用于感知的精神力之中!
这根毒针仿佛携带着无尽的腐朽和恶意,瞬间将她的精神力撕裂开来,带来了一阵无法忍受的剧痛!
陆青宁的喉咙里不由自主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闷哼,这声音在寂静的沼泽中显得格外刺耳。
就在同一时刻,她的眼前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扭曲,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变得模糊不堪,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焦点。然而,在这模糊的景象中,有一个物体却异常清晰地呈现在她的眼前——那是沼泽深处的那颗诡异石鼠头颅。
那颗头颅原本静静地伏在地上,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发现它的存在。但就在她被毒针刺中的瞬间,这颗头颅像是被惊扰的恶魔一般,突然猛地一抬,原本紧闭的双眼也在瞬间睁开。
那空洞的眼窝之中,原本黯淡无光的暗绿色火焰像是被点燃了一般,突然熊熊燃烧起来。这两小簇暗绿色的火焰,如同来自地狱的鬼火一般,在黑暗中跳跃闪烁,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光芒。它们的出现,使得整个沼泽都被染上了一层诡异的色彩,仿佛这里已经不再是人间,而是地狱的入口。
而这两小簇暗绿的火焰,更是宛如魔鬼的瞳孔一般,透露出一种冰冷、死寂、充满亵渎与恶毒的意志。这种意志如同最深沉的诅咒烙印,无视了空间的距离,跨越虚空,如同一道闪电般直直地钉在了他的灵魂之上!
噗!
一口滚烫的鲜血猛地从陆青宁口中喷溅而出!她捂住剧痛的额头,眼中是难以掩饰的骇然与冰冷刺骨的杀意。
“该死!那邪物……锁定我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