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凤凰嘶声道,眼神锐利如鹰,锁定着城外疯狂冲击光罩的毒蛾。
“两个州已被他们秘密搜索,庆云州正是第三州!而卫渊郡…那占卜的最后一点幽光就坠向此郡中央!他们如蝗虫般扑来,正是为了在此,用万灵点烛之法…一寸寸…把圣女逼出来!”
一股狂暴的保护欲冲上心头。蓝凤凰猛地一撑床沿,竟是要挣扎下地:“必须…快!不能让他们…抢先找到圣女!我带你们……”
她不顾伤躯强行调集残余灵力,动作扯动伤口,大片新渗出的血液瞬间染红了刚换的绷带。
“使者大人!您的伤!”简玛和其他长老急忙上前搀扶。
可就在这万般惊急的一刹那!
轰——!!!
一种无法想象的沉重压力如同无形的太古冰山,自风玉门上方百尺高空,兜头盖脸轰然砸落!
所有声音消失了。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每一个人的骨头都仿佛被浸在铅水之中,沉重到挪动手指都艰难万分。
更恐怖的是伴随压力而来,充斥每一寸空间的疯狂嘶鸣!
那声音尖锐、粗糙、冰冷,带着万足剐蹭金属般的刺耳回响!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甲壳摩擦、利爪破风、毒涎滴落的声音!
简玛脸色惨白如纸,惊恐地抬头望向窗外的天空。
原本还能透过毒云阴霾看到的稀薄日光,此刻……彻底被遮蔽了!
一头庞大到匪夷所思的赤黑蜈蚣,蜿蜒扭曲的百丈身躯如同来自九幽的噩梦造物,每一节狰狞的甲壳缝隙中都流淌着暗绿色的粘稠毒液。
千对沾着脓血的附肢在空气中狂乱挥舞,搅动风云,投下的阴影将半个风玉门都拖入了永夜般的阴影中!
蜈蚣巨大如房屋的头颅上方,竟慵懒地斜坐着一位中年女子。她身着南离霍洲五仙教特有风格的长袍,繁复艳丽的毒虫刺绣盘踞其上,透着难以言喻的妖异风情。
面容尚可称风韵犹存,然而那双微微上挑的凤目中,却盛满了毒蛇般的戏谑与视万物为蝼蚁的轻蔑。
“啧,小虫子原来钻到这草窝里了?”
女子红唇微启,慵懒的尾音带着刀锋般的寒意飘荡在死寂的山谷上空。她的目光仿佛能穿透屋顶,准确地投落在风玉门之内,如同冰冷的探针扫过床榻上的蓝凤凰,又饶有兴致地掠过简玛等人惊骇欲绝的脸。
“咦?有趣得很!”
女子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夸张的惊讶,掩口轻笑。
“我说此地毒虫灵气为何这般活跃,原是还藏着妖女余孽?”
那笑声脆如银铃,却让谷中众人如坠冰窟。
“怎么,藏着掖着不敢露头呢?”
目光如同无形的锁链,缓缓落回重伤的蓝凤凰身上。
她足尖轻轻一点足下蜈蚣那布满粘液的颅顶。
那条庞大狰狞的赤黑蜈蚣倏地沉下半截!巨大的复眼闪烁着贪婪残忍的红光,恶毒地盯着下方宛如微尘般的风玉门楼阁,巨大的腭牙微微开合,滴落的涎水落在下方一层守护光幕上。
“滋滋”作响,腐蚀出浓烈的黑烟。恐怖的威压,混着千年凶物的暴戾腥风,几乎将百草谷守护大阵薄弱处撕裂。
女人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如同主宰般的敕令,清晰地送入每一个因极度恐惧而失声的人的耳中。
“把圣女,或者她那只会吐丝的大宝贝……交出来?”
她甚至慵懒地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仿佛在谈论天气。
“否则……”
她眼波流转,笑意却陡然狰狞如噬人恶鬼。
“我就把你们这间小铺子,连同里面藏着的可怜虫……统统炼成虫隗,给这无趣的圣朝……热闹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