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源县地处丘陵,土地算不得肥沃,矿产早已枯竭,也没什么特产的灵草异兽。盘算来盘算去,除了还有些吃苦耐劳的百姓和残存的低阶修士,实在找不出什么像样的“闪光点”。改革蓝图绘得再好,没有启动资金和持续的收入来源,一切都是空中楼阁。
就在程云轩一筹莫展之际,一位名叫程岩的筑基中期修士,在家族议事上怯生生地提出了一个想法。程岩曾在与魔族交战的前线“石门关”服役多年,期间结识了一位同为戍卒、来自陆家的修士,名叫陆云朗。
两人并肩作战,结下了不错的交情。退役后,也偶有书信往来。程岩知道陆云朗如今在陆家担任一名执事,颇有些权责。他试探性地问道:“家主,既然我们决意效仿陆家,何不修书一封给云朗兄,一来请教经验,二来……看看陆家如今有无什么适合我们清源县参与的合作机会?哪怕是从最基础、最辛苦的活计做起也好。”
程云轩闻言,精神大振,立刻让程岩执笔,以程家家族的名义,给陆云朗写了一封情真意切又不失分寸的信。
信中详细陈述了清源程家目前的困境、改革的决心,以及对陆家治理模式的钦佩与学习之意,最后诚恳地提出,希望能在陆家的指导下,寻找一条适合清源县发展的道路,哪怕是承接一些陆家外包出来的、技术含量不高的产业环节,也心甘情愿。
信通过尚存的传讯渠道送了出去,程云轩心中忐忑,毕竟陆家如今如日中天,而清源县破落不堪,对方是否会理会这偏远小县的求助,实在难说。
然而,事情的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不过半月余,竟真收到了陆云朗的回信,而且随信而来的,还有一位陆家外事堂的管事!
信中风趣地称此为“战友所托,不敢怠慢”,并提到陆家如今生意越做越大,确实有意识地将一些工艺流程成熟、附加值相对较低、但又占用大量人手的产业环节,逐步外包给周边可信赖的合作伙伴,陆家则专注于技术研发、品牌运营和高附加值环节,这叫“产业链分工”。而桃石酒的灌装、包装、部分区域的物流运输等环节,正是首批考虑外包的项目之一。
这位陆家管事在程云轩等人陪同下,仔细考察了清源县的地理位置、现有的基础设施、以及最重要的是,充足且成本低廉的劳动力。考察完毕后,管事颇为满意,认为清源县符合陆家“前期试点”的要求。
经过几轮友好而高效的谈判,合作方案迅速敲定:陆家出技术、出标准、出品牌、包销路;清源县出地、出人、出力,负责建立工坊,按照陆家要求进行桃石酒的最终灌装、贴标、装箱以及部分向指定区域的运输工作。利润分配上,陆家拿七成,清源县留三成。
“只拿三成?”当时有族老觉得比例太低,颇有微词。但程云轩力排众议,他看得更远:这三成利润,相对于清源县目前几乎为零的财政收入,已是天文数字!
关键是,这合作一旦达成,意味着清源县正式搭上了陆家这艘大船的战车,不仅有了稳定的财源,更能接触到陆家先进的管理经验、生产技术,这对于正在摸索改革的清源县而言,其价值远超金钱本身。他斩钉截铁地说:“这三成,是我们清源县复兴的种子!必须接下!”
合作意向达成,陆家的效率极高。技术骨干、生产标准、甚至部分关键设备迅速到位。清源县这边更是全力以赴,征用废弃的校场,动员所有能工巧匠和闲散劳力,日夜赶工,一座符合陆家标准的桃石酒外包工坊,在短短半年内就拔地而起。
工坊投产后,效果立竿见影。第一批按照陆家标准灌装、贴标的桃石酒顺利出厂,经由陆家的商路销往各地。到了年底结算,扣除成本,这间工坊竟为清源县带来了超过三千块灵石的纯利润!
三千灵石!对于曾经库房能跑老鼠的清源县而言,这是一笔巨款!程云轩握着沉甸甸的灵石袋子,手都有些颤抖。这笔钱,立刻被投入到最急需的地方:修补城墙,采购一批制式法器武装修士,给所有参与生产的工人发放了足以让家人饱腹的酬劳,甚至还挤出一些,修缮了破败的学堂和医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