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方才的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抬手指向一柄长剑,开口问道:“这柄剑是谁的?”
“是、是我的,阁下!”一个年轻人快步从人群中走出。
赵方才看了他一眼,觉得有些眼熟。
“阁下,我们曾在武当山见过面!”年轻人难掩内心的激动。
赵方才仔细思索片刻,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你,莫非你就是五十年前我在泰山遇到的那位巫山派弟子?”
“正是晚辈!”年轻弟子满脸通红,又惊又喜——阁下竟然还记得他这样一个无名小卒!
感受到周围众人投来的目光,他激动得几乎飘飘然,手脚都在微微颤抖。
赵方才冲他点了点头:“这柄剑借我一用,等剑染血之后,你可来珍宝阁换一柄全新的剑。”
话音刚落,他轻轻抬手,那柄长剑便从年轻弟子手中飞出,稳稳落在自己面前。
年轻弟子捧着即将被替换的旧剑,激动得语无伦次:“谢、谢谢阁下!”
赵方才没有回头,转身走进珍宝阁深处。
祝玉妍望着他的背影,犹豫片刻,还是跟了上去。
上官海棠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轻声叹道:“每次面对阁下,都紧张得不行,真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她随即定了定神,暗暗给自己鼓劲:“不行,为了父亲,为了大明,我必须坚持下去,我可以的,海棠!”
思索片刻后,上官海棠对珍宝阁的侍卫吩咐道:“去把卫回的尸体抬出来处理掉。”
随着赵方才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恢复了往日的热闹,众人的议论声此起彼伏,从未停歇。
“小兄弟,你这柄剑卖不卖?我愿意出一百两白银!”
“卖给我吧,我出一百五十两!”
“我出两百两,你把剑卖给我!”
一群人争先恐后地围到年轻弟子身边,目光紧紧盯着他手中那柄沾有血迹的长剑。
这可是曾经斩杀过宗师的剑啊!
有些剑表面看似普通,但一旦沾染名人的传奇事迹,身价便会瞬间暴涨。
“这柄剑,我不卖!”年轻弟子紧紧攥着手中的长剑,态度十分坚决。
他师门的长辈连忙上前,将他护在身后,大声说道:“这是我们巫山派的镇派之宝,绝不对外售卖!”
看到年轻弟子护剑的坚定神情,周围想要买剑的人也只能无奈放弃。
卫回刚死,没人敢贸然抢夺这柄剑。
一位宗师丧命的惨痛教训,让来自各地的江湖人士都收起了以往的轻视之心。
珍宝阁内的秩序重新变得井然,即便有人站在过道上,也都规规矩矩,各自走在自己的路上,互不干扰。
转眼间到了中午,醉人居里人声鼎沸,热闹到了极点。
从一楼到四楼,每个座位都座无虚席,就连周边的茶水铺、小客栈也挤满了前来的宾客。
岳不群和宁中则来得较早,成功抢到了一个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