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万万没有想到吴天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哪怕他是行业的领头人,众人心中也难免生出了怨言。
吴天依旧面带笑容地说道:“愿意听从我吩咐的人,所遭受的损失由我来弥补,每个人一百两白银,当场就可以兑现!”
一个年轻的船主忍不住不服气地问道:“要是我们不听从呢?”
“不听从也没关系。”吴天依旧笑呵呵的,但语气中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各位自己做选择就好,我吴某人,从来不勉强别人。”
年轻船主拱了拱手,语气坚定地说道:“抱歉吴会长,我和靖国公府早就有了协议,不能违约!”
吴天看了他一眼,轻轻摇了摇头:“年轻人,讲究信誉是好事,可惜啊,实在是太傻了。”
夜色如墨,沉沉地笼罩着临安码头。
年轻的船主刚一露面,便脚步匆匆地转身离去。
几位船主凑到一处,热络地交谈了几句,随后便各自散开。
毕竟干这一行的人,彼此间本就没什么深厚的交情。
不少小型商船的船主本想跟着船货行分一杯羹,怎奈势单力薄,根本没有资格沾边。
这几位船主聚在一处,咬牙切齿、愤愤地商议:“那吴天心思阴狠,咱们得赶紧找他报仇,现在就动身!”
“好!”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反问道:“走?你们打算往哪儿走?”
话音未落,
停靠船只的码头瞬间燃起一片火光,一队差役已然将他们团团围住。
一名面容白净的中年官员沉声喝道:“这些人私自贩卖盐铁,把他们全都绑起来,船只直接砸毁!”
“私盐?我们从没做过这种事!”船主们慌忙辩解。
“没私贩?那你们船上运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官员追问道。
“是茶叶和瓷器!”
“搜!”
差役们立刻登船搜查,果然在茶叶和瓷器的底层,搜出了偷偷藏着的盐铁。
不远处,吴天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老大这一招够狠!”身旁的人连声附和。
“这才是当年老大闯荡江湖、站稳脚跟的样子!”
原来,船货行早就在临安布下了层层眼线。
他们不敢动靖国公府,
但对付这几个不起眼的小角色,却是易如反掌。
“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好好整治一下临安的船业,省得总有人不守规矩!”吴天冷冷地说。
而类似这样的事情,并非只在临安发生。
太湖、长江沿岸,
凡是船货行涉足的地方,差役都已闻风而动。
原本要运往靖国公府的建材、各类物资,要么被当场销毁,要么被全数查扣。
阿朱与赵丽蓉急匆匆赶来,将各地发生的事情一一禀报给赵方才。
其实阿朱和温惠余第一时间就收到了消息,早就派人前去核实情况。
赵丽蓉一向负责府里的航运与船务相关事宜,
始终密切关注着船货行的一举一动。
赵方才听后只是淡然一笑,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转而问赵丽蓉:“依你看,眼下该如何应对?”
赵丽蓉皱着眉头答道:“属下觉得,应当先想办法救出被抓的船主,
再去和当地官员交涉,让他们把人放了。”
赵方才反问道:“若是直接查封船货行呢?”
赵丽蓉面露疑惑:“只要官府肯出面下旨查封,他们难道还敢反抗不成?”
赵方才摇了摇头:“船货行在当地的根基太深了,你觉得凭几句话就能说动官府?”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