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王府内,虚竹、阿呆、说书先生也收到了这个消息,纷纷露出惊讶的表情。
这一消息很快传遍了苏州的家家户户。
“快,准备一份丰厚的贺礼,明天正月初一,我要亲自登门祝贺!”
“从国公直接晋升为王?实在是不可思议,这真是天大的皇恩浩荡啊!”
“咱们姑苏城,竟然也出了一位王爷?”
整个苏州都因为这个消息而轰动。百姓们议论纷纷,有人满心欢喜,有人则暗自担忧。街巷里的爆竹声变得愈发响亮,这清脆的声响,为这座古老的城池增添了更为浓厚的节日喜庆氛围。
当黄昏的帷幕缓缓拉开,带着微凉触感的晚风,温柔地掠过空无一人的官道。
一声尖锐刺耳的哨音,毫无预兆地打破了这份宁静。
道路之上,一匹雄健的骏马正在飞速奔驰,马蹄敲击地面的声音急促而响亮,显然骑马之人正急切地赶往目的地。
马背上的骑手身姿挺拔笔直,正是奉命传递物品的归海一刀。
自从出发那天起,他已经连续赶路两天两夜。
为了能尽早把怀中那封至关重要的信函和密折送到京城,他一刻也不敢停歇。
每隔半天,他就会换乘一匹体力充沛的新马,一路上日夜不停地赶路,只为争取每一分每一秒。
前方,山口的轮廓在暮色中渐渐变得清晰。
就在这时,归海一刀用眼角的余光察觉到身后有异常动静,他猛地拉紧缰绳,身形像离弦的箭一样从马背上纵身跃下,稳稳地站在地面上。
他放轻脚步,慢慢朝着山口的方向靠近。
四周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怵。
按道理来说,这个时候本该是乌鸦归巢、吵闹不停的时刻,但在这山口附近,别说乌鸦了,就连半只飞鸟的影子都找不到,透着一种难以形容的诡异。
更让归海一刀心中警惕的是,那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杀气,就像毒蛇的信子一样,悄无声息地缠上了他的后颈。
普通人或许根本察觉不到如此细微的气息,但对于从小修习《绝情斩》、以杀伐为本能的归海一刀来说,这种对危险的直觉早已深深刻在骨子里。
他不需要借助任何东西去感知,纯粹依靠本能就嗅到了致命的危机。
可他脸上依旧毫无表情,仿佛周围的诡异与危险都和他没有关系。
内心更是平静得像冰封的湖面,连一丝涟漪都没有泛起。
这一刻,他的心神仿佛变成了一块顽石,死寂而坚硬,不会受到任何外界的干扰。
只有双眼明亮得惊人,就像暗夜里的鹰隼,每一道目光都锐利得如同刀锋。
更难得的是,他还拥有猎手般极致的耐心,能够在暗处潜伏到最佳的出手时机。
突然,天空猛地暗了下来。
一片墨色的“潮水”铺天盖地般涌来,径直朝着归海一刀扑去——那竟然是遮蔽天空、挡住太阳的暗器。
暗箭袭来时没有一点声音。
这片暗器攻来的时候,竟然没有带动丝毫风声,就像幽灵的低语,悄无声息地不断逼近。
但它最终还是打破了这份死寂。
一道冷风席卷过山口。
夕阳渐渐西沉,残余的光芒即将消失殆尽的时候,一抹雪亮的刀光突然绽放,就像劈开暮色的闪电,瞬间照亮了周围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