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汴京通往都城的官道之上,一万名配备着精良武器装备的士兵,正紧随赵方才的脚步马不停蹄地赶路。
这段路途布满了未知的危险,他刚抵达神侯府的驻扎之地,身上还带着尚未痊愈的伤口。
一路走来,竟然遭遇了六次足以致命的伏击与行刺。
朱无视自始至终都没有亲自现身,仅仅是在最为危急的时刻,出手相助过三次。
但赵方才反而觉得,这种真切的疼痛感受,让他变得更加清醒。
对于这一点,朱无视也表示完全赞同。
赵方才刚走进神侯府的大门,就看见蔡京和傅宗书手捧着奏折,早已在大殿里等候着他。
年关刚过没多久,宋哲宗赵煦原本心情就不太好,此刻虽然脸上带着些许红晕,但精神状态却透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亢奋。
毕竟能拥有几天“君王无需早朝”的清闲时光,不用被繁杂的政务缠身,实在是极为难得的机会。
可当他看到蔡京二人紧绷的神情时,还是皱起眉头问道:“你们如此急匆匆地赶来,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重大变故?”
蔡京向前迈出一步,弯腰恭敬地回禀道:“陛下,这是江南府七十三位官员联合签名呈上的奏折,专门是为了弹劾靖王赵方才而来
!”赵煦听到“赵方才”这三个字,眉头立刻拧得更紧了,说道:“呈上来让朕看看!”旁边的宦官连忙接过奏折,恭恭敬敬地递到他面前。
傅宗书紧接着补充道:“陛下,靖王不仅强行夺取了海运商贸的控制权,还公然违背货运行会早已定下的规章。
他竟然敢带领士兵闯入商户家中,甚至冲击地方官府衙门,简直是无视国家法律,胆子大到了极点!”
蔡京随后也附和道:“陛下,靖王在江南地区肆意妄为、毫无顾忌,不仅公开训练私人武装力量,还屡次干预地方的政务处理,他的心思实在难以揣测!
更严重的是,他还私自使用神侯府的印信,滥用《平乱诀》所赋予的权力,臣恳请陛下直接收回神侯府的执掌权!”
赵煦缓缓翻开奏折,里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弹劾赵方才在临安所作所为的条款。
他眉头紧锁,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愤怒的神情,只是淡淡地问道:“这份奏折,除了你们两个人,还有其他人看过吗?”“这……”赵煦这般平静的态度,让蔡京心里暗暗感到惊讶。
陛下向来不喜欢赵方才,如今握着这么确凿的把柄,为什么不趁机发难呢?
赵煦摆了摆手,语气沉重地说道:“既然没有其他人看过,就先交给中书省存档保管,等到朝会的时候再进行商议!”赵煦的性格虽然稍微有些不受拘束,但绝不是愚笨之人,朝廷中的局势错综复杂,他早就已经了然于心。
蔡京晋升之后,一直掌管着朝廷的钱粮饷银等重要事务,在临安、钱塘一带培植的势力不容小觑。
按照规矩,这样联合署名弹劾的奏折,本来应该先送到中书省,再逐层向上禀报,可他们却直接绕过正常流程来面见圣上,显然是赵方才在临安的所作所为,触动了他们的核心利益。
赵煦虽然不喜欢赵方才,对蔡京二人也没有什么好感,但这件事关系到国家大事,他不得不谨慎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