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陆伯就急匆匆地冲进了靖王府,声音中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王爷!卖光了!第一批香胰全都售卖一空了!”
赵方才没有抬头,指尖轻轻摩挲着石阶上的雨痕,淡淡地说道:“知晓了。”
陆伯没有立刻离去,捧着一个木盒递了过来:“王爷,这是新酿制的‘健儿酒’,一共十二葫芦,还有您要的那种香水!”
赵方才接过木盒,指尖在盒面上轻轻敲了敲,说道:“甚好。”
有了这健儿酒,月末的拍卖会,总算能增添一件拿得出手的拍卖品了。
夜色宛如一袭轻柔的幔帐,缓缓地将整座城池温柔相拥。
天际渐渐褪去白日的光彩,一轮皎洁无瑕的圆月悄然悬于夜空,清冽的月光弥漫四方,平息了白昼的喧闹与飞扬的尘土。
街道上的灯火次第亮起,集市的繁华景象丝毫未减,浓厚的烟火气息在夜晚的微风中徐徐飘散。
青石板路的两侧,楼阁排布得规整有序又不失灵动,每户人家的屋檐下都萦绕着温暖的黄色灯光,交织成一幅鲜活逼真的人间生活画卷。
岳不群正沉浸在一个宽大的木盆中沐浴。
他拿起一块香皂,仔细地擦拭着身体的各个部位,细腻的泡沫伴着温热的水汽,缓缓蔓延开来,将肌肤紧紧包裹。
沐浴完毕后,他只觉浑身清爽惬意,宛如一片被清晨露水滋润过的新叶,那种舒爽的感受难以用言语描摹。
“这香皂,果真是难得的佳品。”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在心中暗自赞叹。
白天时,他偶然瞥见了这款香皂,当即找到了售卖的店铺,将店里剩余的存货悉数购下。
此刻,那家店铺里已是人头攒动,众人相互推搡,十分喧闹。
第一批香皂实行限量销售,每人仅能购买一盒,每盒售价为一两银子。
不过店家说明,若愿意预先支付定金,便能预订到第二批香皂,价格还能再享受些许优惠。
岳不群当时便果断预订了五万盒,先支付了一万两银子作为定金。
冷静下来之后,他终究还是有些放心不下——毕竟这是一笔涉及十万两银子的大交易,半点差错都不能出现。
于是他亲自试用了香皂,直到木盆里的水渐渐变凉,才起身走出。
望着木盆水面上漂浮的一层黑色污垢,他不禁有些诧异:自己的身上,竟然藏着这么多脏东西?
但那种全身清爽的舒适感,却是真切实在的。
他忽然忆起掌柜说过的话:这香皂不仅可以清洁身体,还能清除衣物上的污渍。
他身上穿着的这件丝绸长袍,沾了一些油渍——是之前饮酒时不小心溅上去的,一直难以清洗干净。
华山派经历了那场纷争后,家底愈发薄弱,即便他是掌门,日子也过得颇为节俭,实在舍不得丢弃这件旧袍子,只能继续穿着,只是看起来没那么光鲜罢了。
他端着水盆走到院子里,院子的角落里有一口水井,是供客人打水使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