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志眼神闪烁了一下,有些恍惚地说:“不知道,就是有这种预感,心里不踏实。”
“行,我明白了。”华明清点点头,语气带着同情,“如果真到了那一步,我再帮你想办法。至少目前,我还没感觉到那一步。”
“那就拜托你了!”林青志起身,语气恭敬。
“我们之间,不用这么客气。”华明清摆摆手。
两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题,便各自散去。华明清心里清楚,从林青志的状态能看出来,于新成最近的压力确实很大,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对自己采取什么动作。
刚回到住处,明浩的电话就打了进来:“华书记,刘天明的汇报我收到了,情况已经摸清了。今天上午党跃进安排的人已经到位,对相关人员已经上了手段,现在能确定,这事跟琼花市法院、检察院的几个负责人有关联,详细情况电话里不方便说。华能宽书记已经向省警察厅做了专项汇报。”
“好。”华明清语气沉了下来,“明浩,我不多说,你千万不能麻痹大意。那些人跟杨四方是一路货色,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该怎么处理,你心里有数。”
挂了明浩的电话,华明清想了想,还是拨通了郭德龙的电话,语气恭敬:“爸爸,您还没休息吧?”
“正准备休息,怎么了?”郭德龙的声音带着长辈的关切。
“跟您汇报个事。”华明清沉声说道,“前两天我们安海双规了一批法院、检察院的腐败分子,这些人跟琼花市的法检系统有关联。现在琼花那边有人不甘心,准备对我在琼花的家人动手。琼花市政法委的华能宽书记已经向省警察厅汇报了,我跟您说一声,让您放心。”
“好,我知道了。”郭德龙的语气依旧沉稳,“我来联系处理,你不用操心,专心做好安海的工作就行。”
“好的,爸爸。”
第二天上午九点,琼花市委常委会如期举行,由于新成主持会议。他扫了一眼全场,缓缓说道:“同志们,今天会议只有一个议题,讨论江杨区的人事调整问题。
徐文忠刚要开口,薛维固突然抬手,做了个“报告”的手势,语气直接:“于书记,等一下!上次常委会,华明清同志提出的相关提议,明明有八位同志表示同意,您至今还没宣布最终结果吧?”
汪庭元立刻附和:“是啊老于,江杨区的人事问题,这都第三次上会了,再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要是实在定不下来,您倒是给个准话,总不能让大家一直耗着吧?”
两人一开口,会议室里瞬间陷入沉默,其他常委要么低头喝茶,要么看向窗外,没人敢接话,气氛格外尴尬。徐文忠也僵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时,周秉贵这门“大炮”突然开火,语气毫不客气:“于书记,您要是想否决,直接行使书记的否决权就行,没必要把大伙儿召集来晾着!我们是来开会议事的,不是来看您脸色的!”
于新成的脸色瞬间铁青,心里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常委会竟然会失控,这在琼花市的历史上还是第一次。他想直接否决,但又清楚后果不堪设想;可不否决,自己的书记权威就会荡然无存。两难之下,他急中生智,说道:“先休会!我们开个书记办公会,再议一议。”
“好!”汪庭元、薛维固齐声应下。
于新成、汪庭元、薛维固三人起身离开,其他常委也陆续走出会议室。华明清走在最后,周秉贵和华能宽快步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去你办公室坐坐,聊两句。”
华明清自然不会拒绝,带着两人回到自己的临时办公室。刚坐下,周秉贵就开门见山:“明清啊,你们安海最近的动作可不小啊,全省都传遍了!”
华明清笑了笑,反问:“哦?周书记最近听到什么风声了?”
“有人说,你在安海搞‘清除异己’呢!”周秉贵语气坦诚,“这话传得有鼻子有眼的。”
华明清哈哈一笑,点头道:“要是这么说,也没毛病,我们确实在清除‘阶级异己’,也就是那些腐败分子、害群之马。能宽书记,你说对不对?”
华能宽摇摇头,认真说道:“老周说的‘异己’,跟你说的可不是一回事。”
“我当然明白。”华明清收敛笑容,语气淡然,“可那又怎么样?清者自清,浊者自浊,任凭他们怎么造谣,我们该做的事,照样要做。”
周秉贵追问:“你知道这股妖风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
华明清摇摇头:“不清楚。”
“我知道。”华能宽接过话头,语气凝重,“源头就在市委办公室。”
华明清的眉头瞬间皱起,脸色沉了下来:“看来市委办公室的风气确实不正啊!上次没好好敲打一下,现在竟然敢散布这种谣言。看来,不采取点行动是不行了。”
“这事你不方便出面,还是我来!”周秉贵当仁不让,“我来牵头提,你不用说话。”
华能宽立刻附和:“对,我来帮腔!必须给他们点教训,不然还真以为没人管得了了!”
他看向华明清,补充道:“明浩应该跟你汇报了吧?那些人不光造谣,还动了歪心思,想对你的家人下手。”
周秉贵一听,顿时火了:“你们俩打什么哑语?什么情况?”
华明清无奈地笑了笑,解释道:“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谣言背后,有人想铤而走险,拿我的家人威胁我。”
“这种事你还笑得出来?”周秉贵脸色一黑,语气严肃,“这可是触及底线了!”
华明清叹了口气:“不然还能怎么样?跟他们置气?解决不了问题。”
周秉贵转头看向华能宽,语气强硬:“老华,我建议你们警察局立刻搞一次‘打黄扫非’专项行动,趁机敲打一下那些跳得欢的,也查查背后到底是谁在搞鬼!”
华能宽眼睛一亮,来了精神:“这个提议好!但能在常委会上通过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周秉贵眼睛一横,“就算于新成想拦,也得看看其他常委同意不同意!”
半个小时后,书记办公会结束,具体商议了什么,外人不得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