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城区书记、区长会议刚结束的第二天,华明清便马不停蹄地召开了书记办公会。华明清、汪庭元、尉金欣、万嫩娇、华能宽五人参会。
会议由华明清主持,刚一开场,他便抛出了核心提议:“我建议,三箭齐发,彻底肃清主城区的经商环境。”
话音落,他当即部署任务:“政府这边,两天内协调市审计局,做好对主城区近五十家国有企业的审计筹备工作。审计方式就用集中审计,效率更高。公安局要同步跟上,一方面做好审计点的安保,另一方面,两天内完成主城区黑恶势力严打的筹备,人员不够可以从天后必须正式入驻开展工作。”
尉金欣第一个表态,语气斩钉截铁:“重症需用猛药!不下狠劲,根本扭转不了主城区的烂局面。我全力支持华书记的提议,时间不等人啊!琼花市不只有这四个区,不能因为它们拖了全市的后腿。”
万嫩娇紧随其后,语气里带着急切:“我完全拥护华书记的决定。我们等不起,老百姓等不起,企业发展更等不起!只有奋起直追,才能跟上时代步伐。至于巡查组两天后到位的要求,纪委这边绝对没问题,保证按指令落实。”
华能宽皱了皱眉,随即舒展:“我早就盼着能在主城区搞一次严打了。只是安保审计点和严打同步推进,任务确实有点重。但华书记说的两个‘可以’,算是帮我们解了燃眉之急,我们有信心完成任务。”
汪庭元坐在一旁,心里有些不舒服,但大势所趋,他没有理由阻止华明清的安排。犹豫片刻,他不得已表态:“主城区的经济发展,确实没什么好办法。华书记的安排,我支持。只是……两天内,市审计局能做好近五十家国企的集中审计筹备吗?”
“汪市长的担心合情合理。”华明清笑了笑,“我已经了解过,审计局近期招了不少人,再加上从可以灵活调配,没问题的。”
汪庭元立刻顺坡下驴:“既然华书记心里有底,那我就不担心了。”
华明清依旧笑着,语气却多了几分坚定:“好,书记办公会达成一致意见。下午一点半开常委会,散会。”
散会声刚落,万嫩娇、华能宽便起身离去。华明清随即开口:“汪市长、尉书记,麻烦留步。”
刚准备离开的两人顿住脚步,转身重新坐下。华明清看向汪庭元:“汪市长,刚才人多,关于整顿吏治的事我没好细问,政府那边推进到哪一步了?”
“华书记,上次常委会结束后,我们立马开了市长办公会落实。”汪庭元连忙回应,“这项工作现在是余市长具体负责,估计再过两三天,具体的整改措施就能拿出来了。”
“好。”华明清点点头,又转向尉金欣,“尉书记,两天后我要去主城区考察,市委的日常工作,就麻烦你主持一下。”
“没问题,华书记。”尉金欣爽快应下。
“还有件事。”华明清继续吩咐,“政府各部门的整改措施出台后,麻烦你安排许建平同志跟他们对接,把整改措施和干部考核办法融合起来,考核细则要具体到每个部门、每一项工作。干部考核要长期化,整顿吏治更要长期化。就是要让所有干部都明白,我们的整顿不是走过场,是实打实推进的。”
“好,好!”尉金欣连连点头,拍着胸脯保证,“华书记,这项对接工作我亲自负责,一定落实到位。”
华明清满意地点点头,又对汪庭元说:“汪市长,给孙琦宝打个电话,把审计的事落实一下。”
汪庭元心里再不情愿,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好,我这就落实。”他知道自己已经被逼到了墙角,这件事根本推不掉。
汪庭元忙着拨打电话时,华明清对一旁的冯恩泽吩咐:“小冯,把最近的报纸拿过来。”
这边汪庭元刚跟孙琦宝通完电话,没想到对方一口就答应了。与此同时,冯恩泽也把报纸送了进来。汪庭元挂了电话,回到华明清办公室,就见华明清正盯着一份《JH日报》看。
华明清把报纸推给他:“汪市长,你看看,省纪委是怎么回应《靖江县反腐的走向》那篇文章的。”
汪庭元接过报纸快速扫了一遍,没吭声。华明清又拿起另一份《HX日报》,笑着递过去:“刚才那篇你可能没感受到分量,看看这篇,应该就能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了。”
汪庭元接过《HX日报》,先看了编者按,越看越困惑:“华书记,这《HX日报》的编者按,怎么满是火药味啊?”
“不是满是火药味,是火药已经被点燃了。”华明清笑意敛去几分,“估计这两天,还会有重量级的文章出来。我们的警惕性还是太差了。”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你分析过《靖江县反腐的走向》那篇文章吗?它用的手法,跟境外势力污蔑我们华夏的套路一模一样,都是断章取义,把正常的反腐行动抹黑成权力斗争。所以汪市长,看问题不能只看表面,要抓本质。”
“华书记分析得太对了!”尉金欣连连附和,“这篇文章我仔细研究过,总觉得手法眼熟,经你一点拨,瞬间就明白了。”说着,他拿起自己手边的《HX日报》,指着编者按念了出来,“‘前日《JH日报》刊登的《靖江县反腐的走向》一文,断章取义、混淆视听,引导读者将反腐败这个严肃的问题往权力斗争方面联想,企图阻挠反腐工作,其心可诛!今日,本报将全面披露靖江县窝案侦破全过程,还原事实真相,以正视听。’”
念完,尉金欣把报纸一放,激动地说:“这话说得太提气了!我估计这才只是开始,《HX日报》向来喜欢用系列文章深入解读一个主题,明后天肯定还有后续。”
汪庭元直愣愣的看向尉金欣,心里满是疑惑,他怎么这么肯定?
“你说得没错,应该是这个情况。”华明清表示赞同,“来而不往非礼也,火药既然点燃了,没那么容易熄灭。”
“可不是嘛!不打出个结果,绝不会收场。”尉金欣越说越兴奋,“我看《JH日报》社的社长悬了,他多半是这多米诺骨牌的第一张!”
“为什么?”汪庭元惊得张大了嘴巴,满脸难以置信。
“为什么?”尉金欣正气凛然地反问,“‘其心可诛’这四个字,就是最明确的信号!出了这么大的事,第一个担责的肯定是他。至于后面还有谁是第二张、第三张牌,就不知道了。”
汪庭元狐疑地看看尉金欣,又看看华明清。华明清淡淡一笑:“好了,想知道结果,后续多留意就是了。汪市长,还记得我之前说过的一句话吗?”
“哪句话?”汪庭元茫然反问。
华明清眼神一沉,语气带着几分霸气:“我们动不了他,但有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