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样的,我们先派了四个巡查组进主城区。之前省里让咱们琼花市推荐一名常委、两名副市长,还要求提交廉政调查报告。我们派了三个小组去调查,结果发现被推荐的三个人没什么问题,反而查出了其他不少问题,一下双规了五名副处级干部。现在安海市的问题基本解决了,但其他地方的腐败问题还很严重。所以常委会通过决议,要分批往
“好,我清楚了。早点休息吧。”郭德龙说完,没等华明清再开口,就挂了电话。
华明清看着手机笑了笑,没再多想。
这个晚上,江建国又组织了一场聚会。除了之前的邓怀方、闻德志、赵如方,这次还多了费家富。几人一坐下,话题就直奔琼花市四位处级干部被集体免职的事。
江建国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最后气得拍了下桌子:“这臭小子,胆子越来越大了!他真是一日权在手誓把令来行啊,我让秘书给他打电话,他压根不买账,根本没把我们这些人放在眼里,狂得没边了!必须给他一个教训。”
闻德志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自己儿子的事是小事,眼下《HX日报》的舆论攻势越来越紧,自己的处境才更危险。所以对于江建国的提议,他没急于表态。
邓怀方和赵如方倒是听明白了前因后果,这事多少跟邓怀方有点牵连,他皱着眉说:“这事还真不好找发力点,TMD,这小子也是挺狡猾。”
“我觉得可以写篇文章,好好敲打敲打他。”赵如方提议道。
闻德志立马反问:“文章怎么写?你说他加强组织纪律性有错吗?”
“角度换一换就行了!”赵如方解释,“从不同角度看问题,结论就不一样。咱们为啥不能从‘小题大做、巧立名目、排斥异己’这几个点入手?只要往这上面靠,他就是错的,必须纠正!”
闻德志摇了摇头,否定道:“文章不能写。上次让王邦贵写的那篇,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收尾呢。你们没注意到吗?《HX日报》一直咬着不放,已经连续发了四篇文章了,这事我都快应付不过来了。”
江建国狠狠瞪了一眼,沉声道:“文章的事先不讨论,明天再说。现在先想办法收拾这小子。”说完,他抬头看向邓怀方。
邓怀方知道躲不过去了,开口问道:“你想怎么动手?”
“我本来想亲自打电话批评他,但他在党委口,我直接出面不合适;秘书打电话又不管用。”江建国话锋一转,“不过你出面就不一样了。”
邓怀方皱了皱眉:“你让我怎么批评他?”
“文章不好写就不写,你就用老赵刚才说的那几个词批评他。”江建国笑得狡猾,“电话里说的话,挂了谁能找到证据?批评几句,给他施加点压力,看看他下一步怎么应对。”
几人一合计,都觉得这个办法可行。江建国得意地笑了笑:“小样,咱们这么多人,还治不了他一个毛头小子?”
众人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全程,费家富一言不发,他心里也没底事态会往哪个方向发展。作为一名老资格的政治人物,他深知耐心的重要性,没看到最终结果前,少表态、不站队,才是在官场上立足的基本。
第二天一上班,华明清刚到办公室,冯恩泽就已经把热茶泡好了。他像往常一样,先拿起报纸浏览了一遍。
还没到八点,华能宽就来了,他是专门来跟华明清商量严打方案的。一进门,他就直说道:“明清书记,四个区同时行动,人手还是太紧张了。我琢磨着,得从
“从地方的警力一动,会不会走漏消息?”
“这就是我最头疼的地方。”华能宽苦着脸点头。
“你大概还需要多少人?”
“四百人。”华能宽报出数字。
华明清思索片刻,说道:“你跟党跃进商量一下,看看他能抽调多少人。我估计,他那边调出一百五十人问题不大。再加上刘建军的人,差不多能凑够二百人。这样,你让明浩给党跃进、刘建军打电话,让他们务必凑出二百人。另外,你再找周秉贵,想办法把他的警卫连借过来用一下,四百人的缺口就补上了。”
华能宽眼睛一亮,连忙点头感激道:“好!这主意太妙了!谢谢华书记,我这就回去落实!”说完,转身就急匆匆地走了。
华能宽刚走,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就响了。华明清不敢怠慢,立马抓起听筒,恭敬地说道:“我是华明清,请问是哪位领导?”
电话那头带着明显的居高临下:“我是楚天河。你稍等,省委邓书记要跟你讲话。”
华明清心里一沉,随即又平静下来,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看来邓怀方已经跟其他人商量好了,知道秘书打电话没用,打算亲自下场了。他握着听筒,站在电话旁。
片刻后,电话里传来声音:“我是邓怀方,你是华明清同志吗?”
华明清依旧保持着应有的恭敬:“邓书记您好,我是华明清。”
“你认识我?”邓怀方反问。
华明清知道,真正的交锋开始了,语气也多了几分强硬:“不认识,但您的名字我早有耳闻。”
“你倒是挺傲慢。”邓怀方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带着训斥的意味。
“邓书记,这不是傲慢,是实话实说。”华明清不卑不亢地回应。
“你还敢顶嘴?”邓怀方的火气更盛了。
“如果说真话就是顶嘴,那就算是吧。”华明清的语气依旧平静。
邓怀方没想到华明清这么硬气,心里有些意外,本想在气势上压他一头,没成想这小子早就有了准备。他知道再纠缠这些没用,干脆单刀直入:“听说你在琼花市小题大做、巧立名目、排斥异己,一次性免了一批处级干部?华明清,你可得小心点了。”
“邓书记,道听途说未必是真,说不定是有人传错了。我一直谨小慎微,不敢有半点马虎。”华明清不慌不忙地辩解。
“你还想不认账?”
“该我认的,我绝不推脱;不该我认的,我也不会乱认。”华明清的语气坚定了几分,“您是领导,说话自然要有依据。只有凭依据说话的领导,才值得我尊重。”
邓怀方被噎得一窒,随即怒声喝道:“你一次性免了四位处级干部,这难道不是依据?”
“您说我小题大做、排斥异己,没有任何依据;但我处理这四位同志,是因为他们违反了组织纪律,我手里有实打实的证据。”华明清毫不退让地反驳,“如果邓书记想指导琼花市的工作,欢迎您亲自到琼花市来视察。”
这句话直接把邓怀方顶得说不出话来,华明清的言外之意很明显:要是想插手琼花市的内部事务,那就免谈。
邓怀方气得胸口发闷,恶狠狠地丢下一句:“你小子,好自为之!”随后“啪”地一声挂了电话。
挂了电话,邓怀方越想越气,转身就想去张天佑那里告华明清一状。可走了两步又停住了,他还没捋清楚该怎么说。可要是不去说两句,心里又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他走到凉台上琢磨了半天,最终还是转身去了张天佑的办公室。张天佑正坐在办公桌前,看到邓怀方脸色阴沉地走进来,连起身的意思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