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根天线,我拆定了!”
话音落地的瞬间,李昊天动了。
他脚下的金属板发出一声刺耳的呻吟,整个人如同一颗出膛的炮弹,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笔直地冲向那座疯狂旋转的倒金字塔,以及金字塔前方那个孤高而狂热的身影。他手中的古铜色匕首,在幽冷的黑光映照下,流淌着一抹温润而决绝的赤芒,仿佛燃烧的生命,要将这片死寂的地下空间彻底撕裂。
空气在他耳边呼啸,周遭的一切都在倒退,唯有那个黑袍人的身影,在他瞳孔中飞速放大。他将全身的力量、意志、乃至灵魂,都灌注到了这一次冲锋之中。这是他倾尽所有的一击,是面对神明般的强敌时,凡人所能迸发的最大勇气。
然而,就在他距离黑袍人还有三十米的时候,那个自始至终都显得无比从容的“先祖”,终于动了。
他没有惊天动地的气势,没有华丽炫目的魔法,甚至没有从原地移动分毫。他只是缓缓地、带着一丝近乎慵懒的姿态,抬起了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冲锋而来的李昊天。
就是这一个简单的动作,整个世界的法则仿佛都被瞬间改写。
“嗡——”
一声沉闷到极致的嗡鸣,并非来自耳朵,而是直接在李昊天的脑海中炸响。他猛地感觉,自己冲入的不再是空气,而是一片粘稠、冰冷的泥沼。空间,他赖以穿行的空间,仿佛化作了实质的琥珀,将他连同他燃烧的战意,一并凝固在了原地。
他的速度以一种肉眼可见的幅度锐减,从炮弹般迅疾,变成了步履维艰的慢动作。每向前一寸,都仿佛要搅动整片凝固的时空,肌肉在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骨骼在剧烈的压力下咯咯作响。他依旧在前进,但那三十米的距离,此刻却成了遥不可及的天堑。
“呵呵……”
黑袍人发出一声轻笑,笑声中充满了高高在上的怜悯与不屑,像是在看一只奋力挣扎,却终究逃不出蛛网的飞蛾。“拆除?孩子,你连走到我面前的资格都没有。你以为凭着一腔热血,一把凡铁,就能对抗流淌在我们血脉中的权柄吗?”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刺入李昊天的每一个细胞,带着一种冰冷的魔力,开始侵蚀他的心智。
“看着吧,看看你拒绝的是什么。”
黑袍人的声音仿佛化作无数根无形的尖针,探入李昊天的脑海。一瞬间,李昊天的眼前景象变了。他不再是在地下空间,而是站在云端之下,整座城市匍匐在他的脚下。他只是随意一挥手,摩天大楼便应声而起,山川河流随他心意而改道。人们对他顶礼膜拜,称他为“新世界的神”。力量,一种掌控一切、随心所欲的绝对力量,充盈着他的四肢百骸,那种感觉,比最烈性的春药还要令人沉醉。
“这才是你的宿命,”黑袍人的声音如恶魔的低语,在他的意识深处回响,“力量,不是用来封印的枷锁,而是用来加冕的王冠!拥抱它,你就能拥有一切。你那些可笑的同伴,你想要保护的一切,都将化为你王座下的基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