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被王·西门庆这番动作给弄得十分紧张,看他这个样子,难不成是要问我什么机密不成?
她最大的秘密就是早些年为了通奸把自己的男人王公给药死了,除了这事,她也没干什么值得这西门大官人如此作态的事了呀!
王·西门庆不知道王婆那颗此时正七上八下的心脏,也不知道她已经在短短一瞬间回忆过自己所有的缺德事。
他再次深呼吸,然后学会了放弃。好吧,这种事情他还是说不出口,于是他转向阿财,示意他继续开口。
“不瞒王干娘,我们大官人今儿路过紫石街,被一个小娘子的叉杆从二楼掉下来砸到了。咯,就是我们大官人手上这根。”阿财在心里嘀咕他家大官人现在怎么越来越含蓄了,不过还是尽职的向王婆说明来意:“我们大官人一眼就看中了那小娘子,因为知道王干娘您的能耐,特意来找你打听。”
原来就为了这事,害得老娘我差点被吓死!
“原来就为了这事,莫说这紫石街,就算是整个阳谷县,也没有我王婆子不知道的人,不知大官人是在紫石街哪看到的人?”
王婆脸上重新挂起圆滑的笑容,询问起二人。
“巧了,就在您隔壁。”
我隔壁的漂亮小娘子?
突然她一拍大腿:“哎呀呀,这说的不就是武大郎的老婆潘金莲嘛,我还以为是谁呢。”
“武大郎?”王·西门庆依稀记得听人说起过,这是一个“三寸丁谷树皮”一样的男人,就是个普通卖炊饼的,怎么可能娶到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做老婆?
“就是他家,他原本是清河县人,因为娶了个漂亮老婆,老是被当地无赖骚扰,才搬到我们阳谷县来的。”
王婆说起武大郎一家,那是头头是道。
“我看大官人的神色肯定也不相信潘娘子这样的人会嫁给武大郎。”
“这其中莫不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内情不成?”看王婆故意卖关子,王·西门庆从袖中掏出十两银子放到她面前,示意她赶紧说下去。
王婆伸手麻溜地将银子揣进怀里,也不再啰嗦,痛快将隐秘讲了出来。
“说起来也是可怜,潘娘子原本是清河县一大户人家的婢女,家里老爷看她生得漂亮,就想欺负她,她不从。没想到那老爷竟然给主人婆告状,说潘娘子蓄意勾引他。主人婆听了大怒,也不管真假,就将潘娘子给发卖了。为了羞辱她,还特意将她卖给了又丑又矮的武大郎。”
“这么说起来,潘娘子也是个可怜人。”她都这么可怜了,我还要贪图她美色勾引她私通,那我岂不是也很不是人?!
看出王·西门庆脸上的犹豫,王婆第一个不依。
这西门大官人出手如此阔绰,单是打听个消息就能拿出十两银子,如果自己出谋划策帮他把人弄到手,还怕他不给自己更多的好处吗?
“哎呀,这潘娘子以前确实是可怜,但如今她得了大官人您的青睐,可不就是否极泰来,遇到大造化了!”
王婆本来就兼职媒婆,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死的都能说成活的,何况是帮人私通,引诱良家妇人下水。
这种缺德事在她嘴里,也能扭曲成是救人于苦海,功德无量的大好事一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