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晓得了!”
王继长真是被他威胁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叹了一口老气,谁让他子嗣缘稀薄,就这一根独苗苗,他就是要天上的星子,他也得想办法给他摘下来。
王婉在方家用过早饭后就回了王家,她先到上房来给两位长辈问安,却见家中上下都是步履匆匆,一派忙碌之象。
“小婉回来了,快来帮叔奶奶看一看,这份礼单还有没有欠缺?”
王婉行了晚辈礼后,凑上前看起了红色单子上的内容,越瞧越奇怪,这不年不节的,也没听说有亲戚办喜事,怎么就大张旗鼓的备起礼来了?
看这礼单上的东西,送礼对象还不是一般人家,王婉想了一圈都没猜到这礼是送给谁的,干脆直接问赵氏。
“还能是谁,不就是城东的方家,你小叔今早也不知是怎么了,突然跑来说要娶他家姑娘,不同意就要寻死觅活。”赵氏气道。
“现在都还不愿意吃东西,逼着我和你叔公今天就去给他提亲。”
“绝不可能!”王婉脱口而出,“小叔和方家小姐清清白白,绝无私情。”
赵氏冷笑:“他昨天也是这样说的,结果今天就……哼哼。”
王婉挠了挠头,这都什么跟什么呀,她了解自家小叔,退一万步说,就算他真的对方婧书有意,也绝不会用这种方式来逼家里人。
心不在焉的放下礼单,和赵氏闲聊了两句后王婉就赶紧找了个借口跑出去,她要去找王元卿,亲口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氏突然想起前一天王元卿说,王婉留在方家就是和方家小姐一起做女红针线的,正想问问她方家小姐的性格样貌怎么样,还没来得及开口,王婉就一溜烟跑出去了。
看着王婉消失不见的背影,赵氏叹过气,又重新拿起礼单清点起来。
王婉一路跑到王元卿的院子,就见下人们都分布在院子外头,就连阿福和阿礼也不例外。
王婉对着二人招了招手,把两人喊出来。
“今天早上我小叔有没有什么异常?你们是他的贴身人,都仔细想一下。”
阿福苦着脸道:“昨天是我守的夜,老爷夫人都已经问过我了,小的保证,真的没有发现一点不对劲,也不知是怎么了,少爷一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像变了个人?”王婉蹙眉,“怎么个变法?”
“言行举止,还有神态,都和往常截然不同,要不是样子没变,简直都要怀疑这个少爷是其他人假扮的了。”阿礼挂着和阿福同款的苦瓜脸,对现在的情况百思不得其解。
“少爷现在还不许任何人靠近他,不然就要大发雷霆,如今大家都只敢守在外头候着。”
王婉被他们说得心里更加疑惑,她小心翼翼走到窗前,轻轻将窗纸戳破一个洞,蹲下身透过小洞往里瞧。
只见房间里面,王元卿正翘着腿躺在躺椅上,看起来十分悠哉。
突然他翻身爬起来,王婉下意识低头屏息,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
过了一会没听到动静,王婉又抬头偷看。
只见王元卿背对着她站在书架前,粗鲁地抽出一幅幅捆好的画卷,打开瞥了两眼后,就随意丢到地下。
王婉心中一惊,这些画可是小叔花了许多精力和价钱买来收藏的,平常要打开欣赏的话,动作都十分轻柔,怎么会像丢废纸一样随意抛掷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