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捂着耳朵的手,王元卿怔怔看着地面的灰烬:“终于结束了。”
王婉挠头:“好像还没有。”
“什么?”王元卿没理解她的话。
“这个王兰顶着小叔你的身份,威胁叔公他们今天去方家为你求娶方小姐,如今王兰死了,方家倒还好,可你要怎么和叔公他们交代?”
王元卿听得两眼一黑,该死的王兰!
他总不可能跑去找自家爹娘,跟他们说他之前都是逗他们玩的,他又不娶方小姐了。
真要这样说了,就算他娘是吃素的,愿意大发慈悲饶过他,他爹的戒尺可不是。
皱着眉思来想去,王元卿悲哀的发现除了实话实说,好像也没其他好的办法了。
且不说在短时间内,他完全编不出一个合理的借口来解释他为什么突然反复无常,拿婚姻大事开玩笑。
况且现在编了一个谎话,为了圆谎以后就要编造更多谎话,想想都心累,还是算了吧,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叔公他们解释清楚这件事情?”王鼎提议。
“且慢!”
王元卿摸了摸肚子,决定还是吃饱了再去挨打:“先叫下人给我弄点吃的来。”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等到饭菜上齐,几人看着王元卿越来越慢的进食动作,恍然大悟,饿肚子是假,合着还是在想拖延时间。
还不等王元卿下定决心去自首,王继长和赵氏听到下人来禀报说王元卿刚才吩咐下人备酒菜,估摸着是不准备绝食了。
“我就说他肯定是装的,你看连一天都没撑住。”王继长一拍桌子,气哼哼道。
“好了,他愿意吃东西就行了。”赵氏安慰他。
“以往他虽然也有些调皮,却无伤大雅,可这一次实在是太过胡闹了。”王继长起身抄起精制紫檀木戒尺,抬脚往王元卿院子去,决心给他一些爱的教育。
赵氏看丈夫气势汹汹的模样,下意识就要起身跟上去,不过又想到王元卿这次的作为,她还是强忍下担忧和心疼,心想确实是得让丈夫好好管教他一顿了。
王元卿正慢悠悠夹着菜,假装自己正在吃饭的样子。
突然听到外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家老爹正站在门口,双眼似乎要喷火一样盯着他,顿时手一软,筷子没抓住掉在了桌面上。
艰难咽了咽口水,王元卿脸上挤出一个心虚的笑:“爹,您怎么来了?”
“……您,您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坐下吃点?”
王继长亮出背在身后的戒尺,戒尺长约15寸,宽一寸,日常被保养得油光发亮。
“有你这样的‘好儿子’,爹怎么还吃得下饭!”
话音刚落,王继长就举起戒尺向着王元卿挥来。
一动不动是王八,王元卿才不会老老实实站在原地等着挨打,转身就跑。
没想到自家老爹老当益壮,收拾他的身手不减当年,围着桌子开展了两圈秦王绕柱后,王元卿吃痛地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手臂。
“爹,你犯规!”王元卿边跑边谴责他,“以前我们围着桌子跑的时候,你都是要追上我才动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