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活归于平静,这天王元卿如往常一样来到县学,竟然看到了一个好久不见的人。
“桑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桑晓本是山东沂州人,后面双亲去世才到浙江来求学,和王元卿几人关系不错。前段时间清明,他请假回老家祭扫,没想到现在才回来。
“别说了,本来走水路好好的,回来的路上却冲撞了河神,河面上无风起浪,掀起的巨浪直接把客船给打翻了,一船的人像下饺子一样掉进了河里。”
桑晓道:“我抱着一截浮木在水里飘了半天,幸好有一艘货船路过,把我给捞了起来,后面又生了病,能活着回到杭州都是老天保佑了。”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谭晋玄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一本正经的提议道:“不如今晚我们聚一聚,为你接风洗尘。”
众人都点头同意,王元卿自然也没什么意见,毕竟他也是要社交的。
他们这些秀才书生的交际很简单,就是聚会,以各种名头聚会,闲得没事就聚在一起吃吃喝喝,再每人做两首诗,提升一下聚会的风雅性。
地点就定在了桑晓家,他现在暂居城郊的庄子上,没有长辈约束,十分自由。
好不容易撑到退课,几人一溜烟跑出了县学,王元卿打发阿礼回家去告知王继长,今天他和同窗有聚会,要晚些归家。
“就咱们几个大男人有什么意思,不如叫上些春意楼的姑娘作陪如何?”
春意楼是整个钱塘,乃至杭州都十分有名的花楼,里面的姑娘不仅外貌出众,有些还很有文采,很得文人追捧。
众人都十分意动,霍孟仙道:“我听说花楼里最近来了个姑娘,名叫沈韦娘,和现在的花魁瑞云不相上下,要是能把她请出来就好了。”
方栋笑嘻嘻道:“我不贪心,只要能请出瑞云姑娘作陪,我就心满意足了。”
“有王元卿这家伙在,只要说了是有他在场的宴会,什么姑娘喊不来?”谭晋玄指着王元卿打趣道,随后就吩咐下人去春意楼请人。
王元卿顶着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神,无奈摸了摸鼻子。又吩咐了下人去采买些现成的酒菜,几人就坐上各自的马车到了桑晓家。
酒菜还没备齐,姑娘们也都还没到,几人就先到桑晓的书房闲聊。
谭晋玄推开窗户打量了几眼外头,对桑晓道:“你这里也太偏僻了些,四周都没有人家,这庄子上也只有一个给你做饭的老仆,你就不孤单吗?”
“有什么孤单的,就是因为这里偏僻无人,我才能心无杂念的念书。”
说到书,桑晓懊恼地一拍脑门:“我这次从山东回来,可是带了很多孤本的,没想到全都沉到了河里。”
王元卿预感不妙,忙问他:“有那本已经绝版的《奇遇记》吗?就是休息对象包罗万象那本?”
“有,可现在全都没了。”桑晓道。
这下扼腕叹息的变成了两个人。
谭晋玄好笑地看着他俩,又对着桑晓打趣道:“这荒郊野外虽然没有什么人,但其他东西肯定不少,你就不怕有鬼狐上门吗?”
王元卿现在一听到什么妖魔鬼怪,心里的雷达警报就狂响,毕竟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刚想提醒大家打住这个话题,就听桑晓十分嚣张道:“男子汉大丈夫谁还怕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