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敲门声停了,外头又传来一女子飘飘忽忽的幽怨声,喊他开门。
开什么玩笑,死也不可能开好吧!
桑晓连声叫她离开,终于等到外头再没有响动,虽然猜测那东西大概是离开了,他还是被吓得不敢入睡,胆战心惊的睁眼到天亮,直到老仆来喊他吃早膳,才敢从床上滚下来。
一跨进学堂,桑晓顿感安心,一屋子的男人,阳气就是足!
刚准备趴下补觉,谭晋玄就走到他旁边来,努力压抑住上扬的嘴角,一本正经的关心他。
桑晓当然不能打脸说是被鬼狐吓的,正准备随便敷衍一下,就见谭晋玄好似忍不住了一样,捧腹大笑起来。
“你该不会要说,是昨晚和女鬼锻炼身体搞的,是不是?”
你怎么知道昨晚有女鬼来找我?桑晓想着想着突然反应过来不对劲,他转身又看了看另外几人,见他们都是一副强忍笑意的样子,顿时十分恼怒。
“你们这些人真是可恶!大半夜的还找人来吓唬我。”
几人终于不再忍耐,都哈哈笑着凑到他面前来,一脸诡计得逞的样子看着他。
“谁让你吹牛说大话就算了,还敢笑话我们,下次还敢不敢了?”
想起自己之前嘲笑他们的样子,桑晓心虚了一瞬。
“这次算你们狠。”桑晓将头埋到课桌上,嘟囔道。
看他不再嘴硬了,几人终于放过了他,转而说起其他事来。
“巡抚要来了,你们听说了吗?”兴于唐问起谭晋玄,他爹作为杭州通判,早早得到了消息。
谭晋玄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听说大概就这两天到,我爹为了这事,愁都愁死了,最近一直在衙门忙活不归家。”所以他才敢大晚上的在外头胡闹。
谭晋玄他爹为官清廉,处事公正,按理说就算是巡抚巡察,也不可能反应这么大吧,王元卿直觉事情不简单。
“难不成这个巡抚有什么问题?”王元卿压低了声音含糊道,他们几人虽然是围在角落里聊天,但也怕有心人故意偷听。
“诶,等下午散学了再说吧。”
大概很多人都知道了上头派来的巡抚快要到杭州的事,即使是给他们上课的夫子,都比平常讲课仔细了些,毕竟科举教化也是上头考查的重点。
散学后,几人聚在谭晋玄的书斋,探讨起这个巡抚的来历。
他们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杭州城外,一支高举巡抚仪仗的大队人马即将抵达城门口。
一个面容清癯、身着绯色官服的中年男子正端坐在轿内闭目养神。
此人正是原正三品户部侍郎,现浙江都司巡抚秦怀义。
感觉到轿辇行动的速度开始放缓,直到停下不动。一直跟随在轿辇旁边的心腹禀告说杭州城到了,他才睁开了眼睛。
早在巡抚仪仗离杭州城不到十公里的时候,城内的众多官员就收到了消息,早早等候在城外。
看到巡抚从轿中走出来,一众官员立刻俯身参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