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卿摆摆手:“此一时彼一时。”
李随风就发现这人心是真大啊。
突然王元卿凑近了,眼巴巴看着他。
“你……要干嘛?”
“我们今天不去抓蛇吗?”
李随风斜睨了他一眼,这人看着胆子不大,偏偏有时候又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
“你为什么如此牵挂这条蛇,它有什么稀奇的吗?”
王元卿认真回想了一下,然后回答他:“她敢水淹钱塘,算不算特别?”
“就她?”
李随风不屑地嗤笑一声。
——
事实证明,白娘子是真的敢。
杭州城的暴雨接连下了三天三夜,并且还有继续下去的趋势
城池上空,一纯白一纯黑两条长影如同太极,不停地在漆黑的云层中翻搅,聚拢更多的乌云。
王元卿将窗户推开一条缝,耳边瞬间充斥着噼里啪啦的暴雨声。
他揉了揉耳朵,抬头一看,明明是正午时分,天上却布满了黑云,将光亮遮挡得严严实实,整座杭州城犹如黑夜一般。
城内到处是积水,县学已经通知放假了。
西湖水位暴涨,许多岸边的人家都在拖家带口的搬离,以免第二天从床上醒来发现自己漂在水面上。
王元卿叹了一口气,重新关紧窗户,把暴雨声隔绝在外头。
“少爷,谭知府组织了城内高僧在净慈寺开坛做法,祈祷大雨早些停下来,谭公子的马车就在门口,问您要不要一起去瞧热闹呢。”
“当然要去!”
李随风不在家,他一个人待着都要发霉了。
让人备好马车,王元卿出门一瞧,好几辆马车停在他家门口,正是谭晋玄几人在等他出来。
谭晋玄掀开车帘,招呼他动作快些:“这鬼天气,我是一步也不想跨出去。”
王元卿理解地点点头,提起下摆几步冲到马车上。
坐下后,他脱下木屐放到一旁,光着脚踩在垫子上,阿福将滴水的木屐放到马车门口,免得水流到里头来。
这种时候,要是还穿布鞋靴子,就等着脚在鞋里泡烂吧。
马车到了净慈寺山门下,车夫将马车停靠在草棚
因为谭知府组织这场法会,所有杭州城有头有脸的人都聚拢在此,有钱出钱,有力出力。
这是古代遇到天灾的基础操作,不管是干旱还是洪涝,先向上天祈祷一波再说。
之前的王元卿对此嗤之以鼻,现在他站在最前头,看得比谁都认真。
当然,这场法事也就是对百姓的心理安慰比较大,真要说起作用的,还得看后方实战人员。
“你太过心慈手软了。”
法海取出紫金钵,双手合十虔诚对其拜了三拜,才将其拿起捧在手中。
他并不反驳李随风的话,只是垂眸苦笑了一下。
“万物众生,皆有生命。我怜她千年修行不易,岂知她已坠入魔障,为了一己之私,妄图水淹钱塘,置数万百姓于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