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王元卿跑去找李随风,他觉得昨天对方主动过来找他,应该是没有闹别扭了,结果推门一看,傻眼了。
这人又不告而别了。
他闷闷不乐地过了几天,这天刚从县学回到家,就被喊到上房去,只见她娘正乐呵呵拉着一位绝色美人的手不住夸赞,脸上笑得能滴蜜。
王元卿站在门口不肯进去,直觉有什么他不乐意见到的事情发生了。
赵氏余光瞥见自家儿子扒拉着门框,就是不进屋,好像里头有猛兽要吃他一样,于是柳眉倒竖,呵斥道:“还不快进来和客人见礼,真是个傻小子!”
王元卿像蜗牛一样艰难移动,腆着脸道:“娘有何吩咐,我还得去书房写夫子布置的几篇八股文呢。”
“以前怎么没见你这么爱学习?”
赵氏冷哼,知子莫若母,还想用这个借口来搪塞她,没门!
“这是你杨家妹妹,从京城来的,你们年龄相当,可要多亲近些才好。”
王元卿看了一眼陌生女子,又赶紧将视线移开,他娘说的什么话啊,和他年纪差不多的人这么多,他难不成都要去亲近亲近?
嫦娥见对方有些拘谨地在下首坐下,掩唇一笑,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
赵氏拉着女子说了一会儿话,就叫来王婉,让她把女子带下去休息。
“那我也走了啊?”王元卿忙道。
赵氏脸立刻拉下来,哪里还有刚才在外人面前的和蔼可亲,这儿子平时巧言善辩十分厉害,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刚才却像个锯嘴葫芦一样,十分木讷。
“别跟你娘装傻,我就不信你没看出来我们的目的。”
王元卿心想就是看出来了才要装傻,没想到他拒绝去相亲后,他们居然直接把人给带回家里来了,真狠啊。
“我可和你说了,这杨家姑娘父亲是翰林院侍讲学士,虽然只是从五品的官,却十分清贵,家中也是书香世家,他父亲和你二叔交往十分密切,如今这姑娘来杭州拜见外祖,所以才能将她请来做客,你可要好好表现。”
王元卿满脑门粗线,他还什么都没说呢,表现什么?表现他毫无上进心、只会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做米虫吗。
“我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哎呀我今天有些头晕,”王元卿说着就起身抱住头,要逃离这里,“我看我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说完不等赵氏挽留,就三两步跑了出去,身姿矫捷,一点也看不出头晕的样子。
“臭小子!”
赵氏看着他的背影叱骂了一句:“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两家长辈已经商定好了的事,看你以后还怎么出去鬼混。”
王元卿被吓得脸都白了,一溜烟跑回自己院子后,赶紧把阿礼喊到面前来问话,阿福白天跟着他去县学读书,肯定也什么都不知道。
阿礼听自家少爷问今天来的女子是什么来头,疑惑地挠头反问他:“少爷,这不是您的未婚妻吗,以后咱们府上的少夫人啊?”
“你、你在说什么胡话?!”
王元卿被惊得从凳子上蹦起来,差点喷出一口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