揉了一会被磕碰到的手臂,她突然低声道:“我去找未来的少夫人了。”
王元卿被惊得差点从床上蹦起来,你一直这么勇敢的吗?
不过他转而一想,自己找她的目的不就是这个吗,唉,杨小姐啊杨小姐,你为什么那么执着,就偏要在我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呢。
以她后头回敬自己一包花椒生姜的举动来看,这人是很聪慧的,不可能没有理解自己送那样一封书信的目的。
一时间房里的两人不再说话,颠当坐了一会觉得没意思,起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王元卿这人虽然抠搜了些,还是给她单独拨了一间屋子住。
她刚抬脚跨进屋中,身后的木门就“哐当”一声自动关上,颠当正要转身查看,就发现自己全身僵硬,只有一对眼珠能够滴溜溜左右转动。
“姐姐,奴家知错了……”
颠当以为是嫦娥要教训她不知悔改,娇声认错到一半,就见面前出现一个古怪的年轻道人。
衣裳破烂,神情阴鸷。
颠当咽了咽口水,造型越怪,实力越强,刚才就是他出手将自己从王元卿身边掀开的,自己还一无所觉。
“不知这位真人有何贵干?”颠当小声试探,心里连连哀叹来者不善。
道人像打量一块猪肉肥瘦一样打量了她一圈,才语气可惜道:“一只没做过孽的野狐狸。”
颠当身为兽类的直觉让她发现这人语气不对劲,她没做过孽,这道人为什么要可惜?!
“一只修成人身的狐狸,不好好待在山里潜心修行,为何要跑回去迷惑凡人?”
李随风逼问道:“你有何目的?难不成是耐不住苦修,想要走采阳补阴的邪门歪道?”
颠当听道人语气越来越冰冷,简直要怀疑他下一秒就要拔剑斩杀自己,要不是被定住了,自己现在已经被吓得变回原型,缩成一个狐狸团子。
“天地可鉴啊,我、我对男人啊不不,我对王公子绝对没有坏心思,我只是想……”
想什么?想也不可以!
李随风听得心头直冒邪火,从袖中取出破黄伞,管她是不是老实狐,先收了再说。
颠当见他拿出法器,直觉要小命不保了,忙喊道:“嫦娥!嫦娥!我是为了王家的嫦娥来的!”
嫦娥?
李随风动作一顿,将伞重新塞回袖中,皱眉道:“你和她能有什么关系?”一个是月宫的仙女,而另一个只是只野狐狸。
颠当听出李随风语气中的轻蔑,赌气道:“你将我带到她面前,就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了。”
莫非这是嫦娥养的兽宠?
想到与嫦娥的交易,李随风一挥袖,颠当就变成了一只油光水滑的红毛大狐狸,抱着尾巴缩在地上瑟瑟发抖。
李随风提着狐狸的后颈,闪身出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