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妖一舞,上媚神明,下惑君王。
晚风徐徐拂过,屋檐下的琉璃灯笼左右摇曳,在地上投下斑驳的碎影。
院中的杂音渐渐消失,所有人皆目光呆滞地看着台上的红衣佳人,被她举手投足间的风情攥取了所有心神。
李随风不屑地冷哼,野狐最擅勾引人,如今她不再收敛妖气,一举一动间魅惑至极,可在李随风眼中却尽是兽类的野性。
王元卿也不知怎的,听到李随风的哼声,突然就打了个激灵,大脑瞬间清醒。
他瞥向对方,正对上李随风的视线,尴尬地笑了笑,赶紧低下头,再不敢抬头看向颠当。
风渐渐大了些,颠当衣袖翻飞间从台上往下走,众人目光随着她的身影看向女客席位方向。
帘子被吹得掀起一角,颠当的身影开始变得若隐若现,其间还能看到一道端坐在案几后的白色身影。
月如银盘高悬上空,撒下朦胧的清辉,月色下的颠当比平时更要美上三分。
嫦娥不自觉看向走到她身边的颠当,面上的神情始松懈,再没有平日里对着她的严厉冷淡。
她看向伏在她脚边,如同一只真正的狐狸一样做出各种兽类姿态的美人,见她左右弯曲,脚尖触碰到耳朵,不知觉伸出一只脚轻轻踢向她。
颠当仰起头,已是面色潮红,媚眼如丝。
她情不自禁伸手捧起嫦娥的鞋面,低头用口衔着她的脚尖,用牙齿轻轻地咬着。
王元卿不经意间看向对面,透过被风吹起的帘子,猛然见到这一幕,傻眼了。
他抬手使劲揉了揉眼睛,再看,不敢相信,再揉一揉。
李随风伸手拉住他的胳膊,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闷笑。
王元卿双手捧脸,惊恐地看向对面,来不及思考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了,他猛地站起来,冲到对面一把捂住自家大侄女瞪得溜圆的眼睛。
他有些头晕到站不住,他名义上的妾室,和他名义上的未婚妻,还有他,这关系还能理清吗?
嫦娥在恍惚间突然觉得一缕媚情从足趾直达心舍,意荡思淫,竟难以自控。
她猛然惊醒,赶紧敛气凝神,将脚快速收回后,厉声呵斥道:“狐奴当死!怎敢不择人而惑?”
院中众人见颠当俯在地上哭泣,都从被她迷惑的呆愣中回过神来,她最后是在做什么,这也是表演的一环吗?
最绝望的当属王元卿,他本是要纳妾来气未婚妻的,结果看这情形,原来这妾就是给她纳的?
王元卿心中泪流满面,跳梁小丑竟是他自己!
嫦娥见众人目光诡异看着她,不由恼羞成怒,起身一挥衣袖,所有人倒地不起。
见她目光看向自己,王元卿被吓得拽起昏迷的王婉就要往外逃,幸好李随风及时走到了他身前。
王元卿忙松了一口气,从李随风身后探出个脑袋看向凶神恶煞的嫦娥,鼓起勇气道:“就算你是仙女也不能逼我娶你,我……我不做同夫。”
嫦娥看了一眼李随风,才瞥向王元卿,皱眉不解,同夫是何意?
“既然他亲口说了,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