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没受戒吧!?”
说起来王元卿还有些不爽:“活倒是干了不少,但是人家根本没说过什么时候正式收徒。”
虽然他也没想过要正式拜师,但总有一种实习生被白嫖劳动力,又不能转正的感觉啊。
“那就好。”李随风松了一口气。
他虽然是个修道的道士,但因为云岫真人不肯正式收下他,他只能算个记名弟子,也没有正式受戒。
不管是世人眼里的下清宫,还是隐藏在后山的上清宫,弟子受戒后都是不能成家的。
李随风凑过来看他,皱眉道:“山上日子清苦,弟子还要每日做体力活,你怎么受得了?”
男人奇怪的虚荣心冒出来了,王元卿语气轻松:“小意思罢了,我都来一个月了,也没觉得有什么嘛。”
“真的?”李随风不信,拉过他的手,将手掌摊开,细细抚摸,一如既往的温热柔软,便知道他肯定是说谎了。
李随风不由哼笑,小骗子,手上连个硬茧子都没有,还敢吹嘘自己能吃得了道观里的苦。
王元卿反应过来,赶紧握掌成拳。
“天赋异禀,天赋异禀罢了,你可别羡慕啊。”
他干脆大吹特吹,越吹越起劲:“我每天早上扛着斧子去砍三棵松,两棵杉,你是没见过,那树最矮的都有三丈高,一尺粗,我手起斧落,那么粗一棵树就被我砍倒了。”
李随风强忍笑意,老实听他编了一路,屋子里喝得醉醺醺的王子嬴突然打了个喷嚏,迷迷糊糊地想,是谁在念叨他?
——
王元卿坐在屋子里唉声叹气,思考人生哲理,果然还是老话说得好,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
他现在就没一件顺心的事。
李随风倒是找到了,但他一想到这人刚开始居然装作不认识他就来气。
而且这人现在好像吃错药一样,不傲娇了,而是开始打直球,经常臊得他手足无措,面红耳赤。
还说什么哄李随风和自己回去,现在是李随风天天催着他离开道观啊!
在道观里他都要对自己动手动脚的,要是到了外头还得了?
不行不行!
还有王子嬴这个大傻子,虽然他一开始赞同他来劳山拜师是有一丢丢私心在里面,但他计划也没错啊?
因为自己的缘故,他一个人干两份活,确实是受不了想跑路,明明都说好了要和老道辞行的,怎么他一个没注意,这人就变了主意,无论他怎么试探,这人都咬死了不肯走。
问就是爱修道。
王元卿信个鬼。
所以在他没注意到的地方,一定发生了什么意外事故。
天老爷啊,他临走前可是信誓旦旦的对王成保证过,会把他儿子带回去的!
王元卿抱住头做痛苦状,仔细一想,躲避李随风和想要带王子嬴回家这两件事居然还互相冲突!
但总的来说,还是让王子嬴老实回家读书更要紧些。
毕竟他总不能在道观里吃一辈子糠咽菜,再不回去说不定他爹就要亲自来逮他了。
想到他爹,王元卿就想到家里的纸人,瞒了家里这么久,他爹再见到他,非得给他紧紧皮不可。
越想越烦恼,王元卿整个人砸到硬床上,不禁反思一个人怎么会同时遇到这么多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