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卿又羞又气,不肯承认:“我怎得又多情了?明明是你脾气不好,天天乱吃飞醋。”
说着说着他语气也开始委屈起来,气哼哼道:“你就仗着自己有本事,一个不顺心就走没影,我是个凡人,只能眼巴巴看着你消失,我都还没说你呢!”
“是吗?”李随风挑眉,“之前在劳山上骂我狗脾气的是谁?”
王元卿心里一惊,这人可真记仇啊,他早都忘了这茬。
他忍不住小声嘀咕:“嘁,我又没说错,我不止当着你的面说,我私底下早都不知道说过多少次了,你就是个狗脾气道士。”
李随风心想这人对他真是越来越不客气了,除了第一次见面两人因为绿蜂女闹了些误会,后面这家伙对他可都是毕恭毕敬的,态度无比虔诚。
没想到才过了一年,就嚣张到敢当着他的面骂他了。
不过现在的重点不是这个,他就暂且服软。
他口不对心道:“行吧,这里算我不对。”起码他觉得不完全算他的错,他是被气走的,谁气的他?
“招惹那么多烂桃花,还敢说自己不多情,我看到就来气。”
王元卿觉得自己简直要冤死了,这人简直是小肚鸡肠:“你就是看我不爽,给我找那么多罪名。”
李随风慢悠悠道:“要让我以后不乱吃醋也行,你快说,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情?”
“就像我对你一样?”
对方开始打直球,王元卿又熄火了,嘴闭得死紧,一个字也说不出。
见他又要开始逃避了,李随风这次偏不肯顺着他,继续追问:“你怪我总是发脾气,可你偏偏又不愿意给我一句准话,让我总是患得患失。”
李随风越说越觉得不对劲,眉头紧锁,怒道:“好哇,说你是个风流浪荡子弟你还不认,你是不是想玩弄我的感情后,又不认账?”
李随风越说越激动,越说越大声,王元卿脸皮薄,生怕西厢房里的宁采臣和王子嬴听到,赶忙嘘声示意他小声些。
他不知道李随风布置了隔音符,臊得面红耳赤:“你这么大声干嘛啊,要是让王子嬴那家伙知道,还不得闹翻天了。”
“我有那么见不得人吗?”李随风开始阴阳怪气,“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见你害怕这个。”
王元卿要气炸了,以前两人还顶着朋友的关系,现在话都说开了,他不能再自欺欺人,当然会害羞了!
“快说,你到底有没有对我动情?”李随风步步紧逼,“你休想再逃避。”
王元卿开始顾左右而言他:“你一个出家人,能不能不要总是把这些情情爱爱挂在嘴边,成何体统。”
李随风都要被他给气笑了:“你还说教起我来了,我又没有受戒,你还是免操这份闲心吧。”
王元卿垂着头沉默不语,良久才小声道:“可你总归是个修道者,你曾经对我说过,若是要潜心修道,便要斩断俗缘,这俗缘里应该也包括情爱吧。”
李随风想回忆起之前刚出阴阳界,王元卿兴致勃勃地说他也想修道,自己看出他没有天赋,对他说的那番话。
“你就因为这个,所以才一直不肯承认对我的感情?”
李随风这次是真要吐血了,被自己给气的,原来这就是所谓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要是知道王元卿会把他的话记那么牢,他当初死活也不会说那番话。
王元卿也有些无奈:“谁叫你是个道士,我就算是喜欢男人,找个道士也有些太离经叛道了吧?”
见李随风要开口反驳,他抢先道:“就算是我不应该职业歧视,跳过你是道士这一点不说,你还记得白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