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卿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是李随风搞的鬼,只能把这个疑惑压到心底,一行人急匆匆往沂州赶,生怕在外头逗留久了,又出什么幺蛾子。
李随风比他们还急,秋闱将近,怎么能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赶路上,干脆取出几个纸鹤,把人全部捎上,片刻功夫就到了沂州。
许崇山活了半辈子,原本听到这道人说要用纸鹤来载他们,还半信半疑,只是自家少爷发话了,他只能卖了马车和步辇,精简行囊,然后就被丢到变大的纸鹤背上,平生第一次体验到飞的感觉。
下了纸鹤后,许崇山看李随风的眼神就好像看活神仙一样。
钱忠良得到通知,到门口来迎接他们,见到李随风也是十分意外:“李真人?”
虽然之前李真人和少爷不知道闹了什么矛盾,导致自家少爷一提起他就黑脸,后面甚至不许人再提起他,不过看两人现在胳膊挨着胳膊,有说有笑的样子,看来是已经和好了。
钱忠良心里生出一股老父亲般的欣慰。
这是王家的老人,颇得王元卿父子看重,李随风点点头,接着对王元卿示意,让他快把王子嬴这个麻烦打发回去。
王元卿接收到信号,叫下人套辆马车来,他亲自去把这家伙交到他爹手上,去劳山这事就算了结了。
谁知钱忠良却表现出几分异样,他犹豫道:“要不少爷暂时先别去了吧?”
王元卿见他欲言又止,心想王成家难不成是出事了?
王子嬴更是觉得奇怪,继而十分担心,当即就要跑回家去。
钱忠良赶紧拦住他,王子嬴急道:“我家到底出了什么事?莫不是、莫不是我爹娘他们……”
话还没说完,王子嬴就哽咽起来,泪珠大颗大颗往下掉。
钱忠良赶紧道:“不是不是,子嬴公子不要多想,只是有一点棘手的小问题罢了”
王元卿困惑不已,看钱忠良的表情,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才对,为何表现得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
他催促道:“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先说清楚,免得不知情的人一味担忧害怕。”
几人在大厅坐下,钱忠良实在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在心里组织了好一会语言,才道:“王成府上被一群狐兵给围住了。”
王元卿差点想当众挠挠耳朵,他是不是把官兵听成了其他东西?
除了李随风,王元卿和王子嬴都是一副没听懂的表情,钱忠良只得解释:“是狐狸的狐,狐狸兵,把王成府上围得水泄不通,少爷您现在就算带着子嬴公子回去,也进不了门。”
“啊?”王元卿这回听懂了,“你是说王成家在闹狐狸是吧?”
钱忠良忙不迭点头:“对对对,这阵仗也忒大了,双方打得你来我往,好不热闹,沂州城里都传遍了。”
当着王子嬴的面,钱忠良没好意思直接说,那群狐兵甚至趁着王成上厕所的时候疏忽大意,蹲在墙头朝他乱箭齐发,箭枝都射到屁股上了。
现在王成还趴在床上叫骂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