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风对这个像狗皮膏药一样粘着王元卿的家伙当然不爽,奈何他推算到王元卿恢复记忆的契机就在此人身上,再不满也只能暂且忍耐。
于是三人又重新回到之前住的房间,成为邻居。
当天晚上,天刚蒙蒙黑,梅女便出现在封云亭的房里,行大礼向他拜谢。
喜气充溢,姿态嫣然。
因为上吊的房梁已经被取下来砍断的缘故,梅女脖子上的绳套得以解开,耷拉着的舌头也收回去了,面色由之前的青绿恢复为白皙,瞧着很是美貌动人。
封云亭对这样的梅女很是动心,却还是解释了将房梁取下来这事不仅是他一个人的功劳。
“隔壁王公子仗义疏财,多亏了他,这事才能快速解决,在下不敢揽功。”
梅女有些惭愧地道:“此事我也知道,有心当面道谢,但那位公子身边的道人气息极为骇人,让我不敢近身。”
封云亭心想正好,他越看梅女越喜欢,也顾不得她不是活人,当即便邀她与自己同床共枕。
梅女面色变幻,最终还是拂开封云亭拉她的手,叹息道:“公子对我有大恩,便是以身相许也无妨。但我终究是鬼,若是与公子燕好,身上的阴气对公子不利。”
“况且,若是与公子无名无分的私下苟且,我生前蒙受的耻辱,倾尽西江之水也难以洗清了。”
再转身时,梅女脸上已是泪水盈盈,她本就是因为被冤枉与人通奸,不堪名节受辱才自尽的。
难道生前贞洁刚烈的人,死后成了鬼就会变得放荡不堪吗?
封云亭听得很是羞愧,对自己之前的孟浪向梅女道歉,梅女脸色才缓了过来,恢复如常。
她愿意现身请求封云亭帮忙,其实也是经过观察后,认为他是正直之人,心里对他其实并无抵触。
奈何男子急色,唐突佳人。
“若是公子对我有那么几分真心,我们二人自然会有在一起的那天,现在还不到时候。”
封云亭原本萎靡的情绪立刻重新振作,双眼放光看着梅女:“当真?什么时候?”
梅女露出浅笑,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封云亭见状也不好再追问,可美人触手可及,却不能一亲芳泽,实在让他心痒难耐,又邀她陪同喝酒,梅女仍是拒绝。
封云亭气闷不已:“坐对佳人,却只能闷眼相看,实在没趣!”
梅女认真思索片刻后,道:“我平生最擅长的游戏,便是双陆。但现在深更半夜,难以寻找棋盘,况且两个人玩也没多少意趣。不如我们来玩翻线的游戏吧。”
封云亭欣然同意。
然后李随风就在隔壁黑着脸看两人翻了半夜的花绳。
等到鸡鸣,两人才结束游戏,互相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