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有人在这场考试里搞小动作,李随风脸瞬间阴沉下去,二话不说将王元卿揣进兜里就往外走。
等到了北山脚下,李随风抬脚将溪边垒起的三颗鹅卵石踢倒,一个山洞便凭空出现在两人面前。
“原来不是宅院而是个山洞啊。”王元卿心想怪不得许多人来都找不到。
神识探出洞里不过是三只刚能化形的小妖,李随风连进洞亲手抓人都省了,直接甩出三张符纸,降下天雷把几只小妖劈个半死,才将他们摄出来。
三只小妖做秀才打扮,原本正在洞府里饮酒作诗,好不惬意,浑然不知大祸将至。
被头顶突然冒出来的天雷劈得半生不熟后,又被无形的力量抓出洞外,见一个神情阴鸷的道人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顿时被吓得瑟瑟发抖,连求饶的话都说不出口。
王元卿趴在袖里,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审问这三妖,却见李随风伸手探向其中一妖的头上,瞬息后就挥手将三只妖怪重新丢进洞里。
“唉唉唉!我还没来得及问话呢。”
“不必了,那三只小妖脑海里显示是一个姓郑的考官派人将考题泄露给他们知晓的。”
得知泄题的人姓郑而不是姓王,王元卿稍微将心放下了些,他绞尽脑汁思索同考官里姓郑的,发现确实有这个人。
这人出自门下省弘文馆学士,名名叫郑珲。
“此人身为朝廷官员,难道不知道科举舞弊的后果吗,怎么敢将考题随意泄露给妖怪,甚至广而告之?”
李随风语气阴森:“许是活腻了吧。”
说完就重新带着王元卿闪身去贡院,此时众位阅卷官已经歇下,李随风掐算过后就直奔其中一间屋子而去。
穿墙进入后,李随风神识进入郑珲的脑海里翻找,很快就找到他派心腹将考题偷偷传到外头的记忆,再往前翻查找到他这样做的动机。
等到李随风将神识收回,郑珲的大脑已经因为承受不住李随风的举动被搅成一团浆糊。
王元卿跳出李随风的衣袖,恢复原本身形站在一旁,突然看见郑珲七窍流血,身体抽搐两下就不动了。
考官离奇死在贡院里,这场乡试岂不是要完蛋了!
不等王元卿绝望,李随风就从袖里取出一个纸人,朝着那郑珲丢去,只见那纸人飞到郑珲头顶消失不见,原本死状可怖的郑珲瞬间恢复正常。
“别怕,此人虽然该死,却不能在这个时候,死在这里。”
怎么也得等到桂榜公布后,他回去交完差,才能倒下。
在王元卿看不到的地方,一个半透明的魂魄从郑珲身上飘出来,在睡梦中死去的魂魄满脸茫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直到他低下头看到躺在床上的人,怎么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此人不过是枚棋子罢了,背后另有其人。”
郑珲听到说话声,转头看见两个陌生男子站在他屋里,顿时勃然大怒。
“你们是谁?胆敢擅闯本官的居所!”
这贡院如今围得苍蝇都飞不进来,这两人是怎么躲开巡逻守卫进来的?
还不等他继续开口,只见左边那个男子转过头来,看他的目光好像看一粒无足轻重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