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便没再问,反而叮嘱起王婉身后的丫鬟,叫她们平日里不许偷懒,一定要做好驱虫,女子爱美,被蚊虫叮咬后会红肿,事后保养不好还会留疤。
说着说着赵氏就和王婉聊起了女子保养皮肤的话题,王继长听着妻子开始滔滔不绝地说起胭脂水粉,觉得自己一个大男人坐在这里真是度日如年。
他轻咳两声,问小厮:“放榜时辰到了吗?”
小厮便又转身小跑去屋子角落,认真看过铜壶的刻痕,确保没有记错,才激动地返回,道:“老爷,时辰已经到了,现在贡院外头说不定正在放榜呢!”
不止老爷夫人牵挂着少爷的乡试成绩,他们这些下人也是很关心的,王家待下人总体来说还是很宽厚的,不管是逢年过节,还是大小喜事,都会打赏下人,王元卿若是考中举人,全府都高兴。
外出看榜的下人回来报信也需要时间,赵氏双手合十在心里祈求各路神佛保佑,一定要让他儿子榜上有名。
王继长故作镇定地端起茶盏略呷了两口茶水,掩饰自己的焦躁,心里却只盼着马跑快些,好早些将消息带回来。
要不是家里两个管家都被他打发去门口守着,他都想亲自跑出去在门口等消息了。
王元卿上一回吊儿郎当的,看他那样子,他自然也没抱什么希望。但这次不同,王元卿的努力他都看在眼里,也时常把他叫到书房来考察,觉得按照他现在写文章的水平,中个举人应该是没问题的。
从贡院骑马回王家约摸着也得要三刻钟时间,王元卿突然抬头问道:“小厮是不是快回来了?”
李随风抬头看了看高悬的金乌,点头“嗯”了一声。
王元卿便深吸一口气,主动拉起李随风的手,神情很是认真:“不管考中与否,我都会如实向爹娘坦白……坦白我已经和你在一起的事情。”
一开始约定考中举人再告知家人,确实是有逃避的心理,但他也有思量,若是考中举人后他爹娘不同意他和李随风之间的事情,他也有和他们反抗的底气。
虽然说起来有些不孝,但他也确实做不到为了满足他们抱孙子的心愿,而勉强自己娶妻。
这无论对李随风还是对那个无辜倒霉嫁给他的女子,都是一种伤害。
李随风嘴角便忍不住地上扬,他知道王元卿唯一顾忌的只有王继长和赵氏两人,抬手帮他将肩头的落叶拂去,自信满满地觉得除了性别不对,他和王元卿各方面都是绝配。
“你放心,我一定让他们心甘情愿地把你交托给我。”
王元卿便笑道:“那你努力吧。”两人说完就走出花园,往大门口走去,预备第一时间听到结果。
徐大江和徐崇山守在门口,见王元卿过来,还没来得及和他问好,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抬头一看,王家天还未亮就派出去守榜的下人正骑着马飞快地赶回来。
因为喘息太剧烈,下人脸色通红,却难掩兴奋神色,等不及跑到王家大门口再通报,他骑着马高呼:“中了!”
“少爷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