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被美色所惑,王元卿虽然从未替人挽过头发,但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两人走出花丛,来到外头挂着灯笼的回廊,李随风比对方高了半个头 ,自觉地坐到围栏上,背对着王元卿。
王元卿拿着木簪回想了下李随风平时的道髻是什么样的,然后上手给他挽了个四不像。
甚至有几缕散发没扎紧,散落下来,不过王元卿倒是很满意的,觉得这样看着更显飘逸。
感受着对方的指尖在发丝里穿梭,李随风心里泛起阵阵甜蜜。
等到王元卿将木簪插上,将头发固定好,李随风转身环住他的腰:“我们成亲吧。”
王元卿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爹娘交代呢,总得循序渐进,给他们些缓冲的时间。”
这次李随风倒没有表现得很急切,反正该知道的他们都知道了,早晚他们也得接受这个事实,慢一些就慢一些吧。
他现在可不得表现得对老丈人和丈母娘体贴些,免得王元卿老说他不尊老爱幼。
两人回了院子,洗漱完先后上了床,这回李随风是彻底不避讳了,当着下人的面床帘一掀,直接就抬腿迈了进去,再将帷幔放下,谁也瞧不见两人在里头做些什么。
补充一下,他平时和王元卿一个屋,都是以打坐居多。
下人们端着水鱼贯而出,互相间有再多眉眼官司王元卿也不知道了,反正他也看不见。
不过这回两人还真是清清白白的,李随风上床后将王元卿的裤腿拉上去,就见他双膝青紫,不是和李随风滚花丛滚的,而是在和爹娘坦白的时候跪的。
王元卿两辈子加起来都没吃过什么苦头,尤其是这辈子,养尊处优的,身上都是细皮嫩肉,膝盖猛地这么在地上磕一下,又跪了许久,自然看着就有些严重。
“明明也没怎么感觉到疼啊?”床头的柜子里有跌打药,王元卿正要转身去取,却被李随风按住腿,俯身在他双膝上落下轻吻,皮肉上的青紫瞬间消散,重新恢复白皙。
王元卿就不由在心里想,李随风实在是一款无所不能、居家必备的道士伴侣。
王家第二天还要继续宴请宾客,王元卿颇有些忐忑地跟在他爹身后,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对自己和李随风两人的事情表态。
可让王元卿没想到的是,王继长一连几天都表现得很正常,正常到让王元卿怀疑那天他坦白自己喜欢男人,喜欢李随风的事情是他的幻觉。
王继长不是没发现自家儿子时不时投来的探究目光,可他心里也苦啊!
本来儿子中举是件大喜事,谁知道乐极生悲,突然得知他居然喜欢男人?
真是白天对着外人脸上笑嘻嘻,夜里躲在被子里偷偷地哭唧唧。
可这有什么办法?他就这么一个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娇养长大的,真要他要死要活的逼着对方不许喜欢男人,他好像也做不到。
况且龙阳之癖,他也不是不知道,多少书生文人都有这个癖好,只是像他儿子这样只喜欢男人的还是少数,更多的是私下和男人搅合在一起,但明面上照常娶妻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