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跨进赵家的那一刻,就感知到这里有一道微弱的妖气,不过实在是太弱了,完全不值得他关注。
昨晚那鸟妖和赵令仪一前一后偷溜出门,也没有逃过他的感知,不过他可没精力一直关注她去了哪儿。
“好吧,”王元卿心想既然是自愿的,那他还是不要多管了,于是跑去通知了二舅一声,顺便提出辞别。
赵临气得直拍桌子:“我就知道那只鹦鹉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就总是伤人,若非令仪死活要养,我早就将它给打死了。原来是个妖精,怪不得总是惹是生非。”
如今居然还将他女儿给拐走了。
赵临此时真是后悔往常太过纵容女儿,没有将那只鸟给赶走,才导致今天的麻烦。
将王元卿送到门口,赵临拉着他的手殷殷嘱咐他在路上要保重自身,抛去女婿光环不提,这也是他亲胞姐唯一的血脉,他的亲外甥,俗话说一个外甥半个儿,他还是很爱护的。
王元卿见他刚为了赵令仪的事愁眉不展,如今还强提起精神关心他,不由心软,将李随风拉到一边咬耳朵。
“你看我们现在什么关系,我的舅舅不就是你的舅舅,你就帮他找一下令仪表妹吧。”
“嗯,”李随风觉得王元卿这话他爱听,于是笑道,“好吧。”
他从袖子里取出一根巴掌长的线香交给赵临:“你用那只鸟掉下的羽毛将这根香点燃,再顺着烟气飘散的方向找,就能找到你女儿了。”
赵临小心接过线香,他之前疑惑外甥为什么上京赶考还特意带着个道士,王元卿就认真和他科普过李随风的本事,简直是上天入地无所不能,把他给唬得一愣一愣的。
出于对外甥的信任,赵临并不怀疑他是在糊弄自己,千恩万谢后,等王元卿一行人走没影了,他就立刻吩咐下人去找鸟毛。
下人在平日里挂鸟笼的走廊下仔细搜罗,当真找出几根绿色鸟羽,赵临先是用火折子将鸟羽点燃,再用鸟羽去点线香。
幸好给的线香和铁针差不多粗细,否则还真不好点着。
赵二夫人见香被点燃后,立刻飘出浓郁的烟雾,直直飘向西北角,立刻催促下人:“快动身!”
这香又细又短,可别人还没找到,香就烧没了。
身手矫健的小厮当先拿着香推门跑出去,见外头刮起风,下意识抬手护在前方,生怕风将烟雾吹散了。
可下一秒他就发现自己想多了,那细细的线香无论风从何处吹过来,散发的烟雾都只朝着一个方向飘,也吹不散。
众人看着这一幕,心想真是神了,那道人看着年轻,没想到真有几分本事。
赵临得意地想,他就知道,能让王家奉为上宾的,肯定不会是招摇撞骗之辈,必然是身怀绝技。
——
船行了几日,一行人终于看到京城的城门,已经到了这儿,反倒不急着进城了。
城门外支着许多茶水摊子,一行人包了个小摊,刚落座准备好好歇歇脚,就见一个中年男人朝他们走过来。
徐大江站起身,那男人对着徐大江拱了拱手,视线却不停地朝着另一张座子上的王元卿打量。
“不知可是浙江钱塘县的王家二公子赴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