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好基友去哪了?(2 / 2)

王乾安便不说话了,他实在不好意思议论儿子和儿媳的房中事,见他装哑巴,陈氏干脆挑明了说。

“他们两个孩子成亲了这许多年,一直是分床睡,阴阳不能交合,哪里会有孩子?”

虽说王元丰不懂男女之事,但万一呢?

陈氏越想越有道理,第二天干脆吩咐下人去将王元丰的床搬走,又偷偷嘱咐他和小翠睡一起。

王元丰不知道他娘在盘算着抱孙子的事,老实点头答应。

王元卿则被王乾安喊去了书房,因为王乾安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给侄子安排个正经读书的地方。

“自学终究有许多局限,你又是第一次参加春闱,应该多和其他学子取经才是。”

若论京城里举人最多的地方,非国子监莫属。

本朝早期要求所有会试落榜的举人进入国子监学习,但因为监舍条件艰苦,许多人无法坚持,才放松要求,准许其落榜后还乡。

但国子监仍然是举人最理想的读书深造之地。

王元卿如今有举人功名在身,可以通过举监入学,一直读到明年二月份,直接参加会试。

若是落榜也没关系,那就继续读。

王元卿原本还以为自己终于毕业了,没想到县学后面还有个国子监等着他,差点两眼一抹黑。

原来考中进士才是他这辈子读书的终点。

“你手下除了杭州带来的人就只有一个刘泉康,还是有些不够用,我手下有个小厮很是伶俐,还有些身手,你日后出门记得带上他。”

王元卿点头,刘泉康作为一个管事,驱赶马车这样的小事肯定是不能安排他做的。

王家的大管事出了门,很快就领来一个身形挺拔的青年男子,王乾安道:“王孜,你以后就跟着二少爷,务必要保护好他。”

王孜立刻拱手应诺,然后抬头对着王元卿笑了笑。

从王乾安的书房里出来后,王孜就跟在他身后,王元卿有些好奇,问他:“你也姓王,不知和王氏有何关系?”

难不成是血缘关系疏远的同宗亲戚?

王孜连忙否认:“我婴孩时就被抛弃了,从小在育婴堂长大的。七八岁的时候老爷路过育婴堂,见到我后看我可怜,又得知我也姓王,才将我带回府上,让我不至于流落在外。”

就因为这事,还有人恶意揣测过他是王乾安的私生子,不过后来见他虽然关照他,但并不出格,流言才逐渐消失。

王元卿倒没想那么多,他家也有从育婴堂买来的奴仆。毕竟育婴堂里的孩子长到十岁左右就会被赶出去自力更生,可十岁的小孩能干嘛?

让他不解的是,王孜既然是婴孩时期被丢弃的,他怎么知道自己姓王?

王孜道:“我听育婴堂里的管事说,捡到我时,我胸口上有一行小字,上写着‘山东王文之子’。”

原来如此,王元卿瞬间明悟,让王乾安起心思收留王孜,除了他姓王以外,更重要的还是他出身山东。

山东是王氏的祖籍,族人遍布山东各地,这样说来,王孜和他们是同族的几率还真挺大!

即使是隔了好几辈的远亲,但在宗族思想下,王乾安也不可能不管他。

王元卿想了想,叫他领和阿福一样的月俸。毕竟说不定真有血缘关系,不好薄待了。

刘泉康拿着他的身份籍贯去国子监登记,因为他本身有举人功名,走的举监路子,不像萌监、例监那么麻烦,只需要核实了他的举人身份就行。

由国子监想到之前在县学读书的经历,王元卿终于想起了先他一步到京城的谭晋玄几人。

好兄弟有福同享,他觉得可以叫上几人一起去国子监,这样他就不会觉得孤独陌生了。

因为分别前叮嘱过他们到了京城后,找到落脚处来这里报信,王元卿当即派王孜去门房询问有没有这几人的来信。

“怎么会没有?”王元卿一愣,他交代得很清楚啊,都察院左副都御史府上,整个京城也只有这一家。

王孜挠了挠头,十分肯定:“小的将所有门房都问过了,说没有什么谭公子、霍公子和兴公子的来信。”

这下可坏了,京城那么大,若是没有提前预留地址,除非去报官,否则他还真找不到人。

咦!王元卿突然一拍后脑勺,报官多麻烦,他找李随风不就得了?

李随风随手掐算,就知道这群人跑哪里去了,不过他觉得王元卿围着他团团转的样子很可爱,于是故意道:“我看他们现在个个沉浸温柔乡,不知道有多开心,你就别替他们操心了。”

王元卿拉着他的衣摆,暗自嘀咕什么叫沉侵温柔乡,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叫他们找个地方落脚,他们找到青楼去了?

可下一秒他又推翻了自己的猜测,因为若是方栋和桑晓在的话还有可能,而兴于唐是绝不会干出这种事的。

谭晋玄也不大可能,他这趟可是来奔前程的,老家还有个身怀六甲的妻子呢。

至于霍孟仙,他持保留态度。

“不会是遇到鬼怪了吧!”王元卿紧张地看向李随风,心说要真是这样的话,那可真够倒霉的,不过听李随风的意思,他们现在应该还没什么危险。

于是他故意做出垂头丧气的样子:“唉,也不是非要见到他们,不过我马上就要去国子监读书了,那里人生地不熟的,我孤身一人说不定会很不习惯、很不适应,到时候就没心情好好念书了。”

李随风便配合着做出一副紧张的模样,眉头紧蹙,着急道:“那你要怎样才有心情?”

王元卿忙道:“只需将他们找回来,陪我一起去国子监读书!”

“这样啊……”

对对对!就是这样!很简单的。见李随风拖长了声调,王元卿心里狂点头,这家伙不会是在故意逗他吧?

“好办,好办!”

李随风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当着王元卿的面摇身一变,头上的木钗变成了儒巾,黑白道袍也变成了王元卿在县学时常穿的蓝色宽松儒袍,把王元卿看得一怔。

这是要做什么?

“以后我每天都乔装陪你一起去国子监读书,如何?”他得意道,“这样你就不会孤单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