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随风皱着眉想,自己虽然千般万般怜爱他,恨不得能够时刻将他绑在身边守着、一眼不错地盯着,但王元卿总归是个有手有脚的成年男子,他有自己的路要走。
他得想办法将王元卿霉运缠身的因果解开。
说不定气运正常了,就不会总是遇到什么臭狐狸和半截龙。
正在他思索之际,一阵诡异的梵音从天际传来,侧耳听了两句,李随风便冷笑出声,原来是伪装成佛门揭语的索命梵音。
想必是隐藏在里画壁的主人感知到有强敌入侵,意图通过这种方式将人逼出来。
若是像知秋一叶那种低阶修士,说不定当场就要神魂失守,七魂六魄犹如烈火焚烧般痛苦倒地,而李随风只觉得有一群鸭子在他耳边“嘎嘎嘎”地叫唤,实在是呕哑嘲哳难为听。
这背后念诵索命梵音的人比那黑蛟修为可高多了。
李随风屏蔽听觉,朝着索命梵音的传来的方向瞬移过去,只见一个双颊瘦削、面容阴冷的老和尚盘膝在高台上闭眼宣讲佛法,底下围着一群年轻僧人专心倾听。
“十方如来,于十八界,一一修行。皆得圆满,无上菩提。于其中间,亦无优劣。”
老和尚头戴毗卢帽?,身披黄色袈裟,看着倒是高僧气派,奈何随着他语速越来越快,声线变得尖锐无比,仿佛有无数寒冰利刃随着他嘴唇张合间不断吐出,直直插进人的大脑里搅动。
突然一声冷笑打破了场内诡异的气氛,也将高台上连绵不断的梵音打断。
所有人仿佛傀儡般齐齐面无表情地转头盯向出声之人。
“阿弥陀佛,”老和尚的三角眼里露出渗人的阴毒,“既见真佛,为何不拜!”
李随风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抱着手视线一一扫过这群大小和尚,戏谑道:“我倒未曾听说西方教哪个菩萨的根脚是只万年大蜈蚣。”
见李随风一眼就喊破他的真身,老和尚当即对他怒目而视:“大胆!”
他左手垂膝不断捻着佛珠,右手立掌前探,低头冷声道:“凡所有相,皆是虚妄。若见诸相非相,即见如来。”
“好大的口气,竟敢冒充如来佛。”李随风笑道,话音刚落抬手对着高台底下的僧人快速打出一掌,伴随着十几道惨叫,绿色的血液喷洒得到处都是。
最中心的几个僧人被这一掌打得四肢乱飞,当场殒命,残留的身躯抽搐了几下后,竟变成了黑中透红的大蜈蚣。
“普渡慈航老祖救命!”
其余人被同族的鲜血浇了满头,再也维持不住冷酷的表情,连滚带爬地躲到老和尚脚下。
“你!”
见子孙被人屠戮,普渡慈航竖在胸前的手掌翻转,掌心朝着李随风狠狠拍过去。
却不想李随风的身形更快,眨眼间就消失在原地,普渡慈航心脏仿佛被一只大手紧紧一攥,当即收回手掌反手往背后抓去。
一道刺眼的寒光闪过,普渡慈航的右手连带着小臂飞了出去,砸到地上。
随着一阵刺耳的尖叫响起,普渡慈航面目狰狞地仰天嘶吼了一声,大股大股的绿色血液从断臂处喷涌而出。
他快速跳到地面上,转身就见李随风单手提剑站在他之前坐的位置,脸上还挂着漫不经心的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