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气暴烈,焚血之功更是火上浇油。”林夜心中瞬间明悟,这并非他看到了功法的名字,而是通过能量运行的“象”,直接窥见了其“质”。收回目光,最后扫了一眼在其佩戴在腰间的一枚暗红色骨饰上,那骨饰散发着微弱的火系魔能波动。
“林某伤势未愈,不便动武。”林夜缓缓开口,在赤屠露出讥讽笑容前,话锋一转,“不过,观赤屠魔将气息灼烈而隐有滞涩,腰间‘炎蜥骨饰’魔纹黯淡三分,可是修炼功法时,魔火灼脉,每逢子午二时,心脉如焚,痛楚难当?”
赤屠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瞳孔骤缩,失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他修炼《焚血魔功》陷入瓶颈,魔火反噬心脉之事,乃是其隐秘,就连部落祭司,他也未曾详细告知,只以为是功法修炼中的正常现象。此刻被林夜一语道破,如何不惊?
周围起哄的魔族战士也瞬间安静下来,面面相觑,看向林夜的目光充满了惊疑。
林夜负手而立,语气依旧平淡:“魔气暴烈,焚血之功更是火上浇油。只知一味猛进,不懂疏导平衡,魔火灼脉只是开始,长此以往,金丹裂痕,魔元溃散,亦不远矣。”
他这番话,并非信口开河。圣瞳的洞察力远超寻常灵识,结合《生死簿》对能量流转、生死枯荣的理解,一眼便看出了赤屠功法运行中的隐患和其身体状态的不协。这如同一位顶尖的医者,望闻问切已臻化境。
赤屠脸色变幻不定,惊疑、恐惧、最后化作一丝希冀。那子午时分的痛楚,确实折磨他已久,且日渐严重。他涩声问道:“你……你有办法?”
林夜却不答,转而看向岩魁:“岩魁统领,我记得部落西侧三里外,有一片‘阴魂木’林?”
岩魁愣了一下,点头道:“确有此地,阴气极重,寻常族人不敢靠近。”
“请统领派人,取一截三百年份以上的阴魂木心回来。”林夜吩咐道,随即又对赤屠说,“取你三滴心头精血,滴于木心之上,置于修炼静室。子时修炼时,手持此木,引其中阴煞之气中和魔火,可暂缓痛楚。欲要根治,需另寻他法。”
此法门看似简单,却直指要害。阴魂木心性属极阴,正好克制焚血魔火的燥烈。以心头精血为引,更能精准疏导其体内郁结的魔火。这是基于对能量属性深刻理解后的精准“配方”。
赤屠将信将疑,但此刻病急乱投医,加上林夜先前一语道破其隐疾的震慑,他咬了咬牙,对身边一名战士喝道:“按林客卿说的办!快去!”
那战士不敢怠慢,立刻飞奔而去。
林夜不再多言,对岩魁微微颔首,便径直向着部落里分配给自己的石屋方向走去。留下赤屠等人站在原地,脸色复杂。
这一番交锋,未见刀光剑影,却比一场恶斗更让人心惊。林夜以绝对的洞察力和知识,轻描淡写地化解了挑衅,反而拿捏住了赤屠的命门。虽未真正动手,但那份深不可测的“智慧”,却让所有在场的魔族,包括岩魁在内,心中都升起一股凛然。
力量,并非只有拳头一种形式。
岩魁看着林夜离去的背影,粗犷的脸上神色肃然。他低声对身旁一名亲信吩咐:“将今日之事,详细禀报祭司大人。”
他隐隐感觉,这位人族客卿,或许真能成为黑石部在此次危机中,意想不到的变数。
而回到石屋的林夜,盘膝坐下,继续运功疗伤。方才看似轻松的应对,实则也耗费了他不少心神。但他知道,这第一步“立威”,算是勉强踏出了。接下来,便是要利用这初步建立的“价值”,更快地获取情报,找到完成任务并安全离开此地的途径。
魔域争锋,智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