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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5章 黯影临世,绝境曙光(2 / 2)

那“归寂之影”符文,在林夜道心的驱动和《生死簿》“存在之光”的激发下,不再仅仅是一个被记录的“死”之符号。它变成了一面镜子,一面特殊的、以被理解的“终末”为材质的镜子!

这面“镜子”,对准了那浩瀚降临的“蚀星之黯”投影!

它不是反射,而是“映照”其本质,并将其与自身记录的那部分“死”进行比对、解析!同时,林夜向死而生的道心,与《生死簿》的“存在之光”结合,通过这面“镜子”,将自己对“生”的渴望、对“秩序”的坚守、对“意义”的追寻……等等一切与“终末”相对的概念,无比清晰、无比强烈地“投射”出去!

就像在绝对黑暗的房间里,点燃了一盏微弱却独一无二的灯。灯光虽弱,却清晰地照出了黑暗的“轮廓”,更昭示了“光”本身的存在!

那浩瀚的意志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带着惊愕与不解的波动:“这是……何物?竟能……于吾之影下……定义……自身之‘在’?”

它无法理解,一个即将被它同化、认知即将崩溃的蝼蚁,为何能在最后关头,以它自身力量的一部分为工具,反过来锚定自我,并清晰界定出与它“终末”本质截然不同的“生”之概念!

这无关力量强弱,这是认知层面、存在定义层面的巧劲!是林夜凭借《生死簿》的奇特、自身道心的特殊、以及刚刚冒险“记录”下的战利品,在绝境中撬动的一丝不可思议的逻辑缝隙!

这道缝隙,对于“蚀星之黯”的投影而言,微不足道,甚至可笑。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脚下蚂蚁对“巨人”的定义。

但,这道缝隙,对于此时此地、濒临崩溃的众人而言,却不啻于溺水者呼吸到的第一口空气!

因为当林夜成功以“归寂之影”为镜,照见并坚定自身之“生”时,那股笼罩一切、碾压一切的“概念威压”,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针对林夜个人的“松动”与“矛盾”!就像一个完美运转的程序,某个变量的定义突然出现了歧义,导致针对该变量的处理出现了瞬间的卡顿!

就是这一丝“卡顿”!

“吼——!!!”

厉北辰第一个反应过来!他是剑修,心志最为纯粹坚韧,对气机的变化也最为敏感。在那毁灭性威压出现一丝极其细微裂隙的刹那,他体内近乎凝固的不灭剑魂,如同被浇上热油的烈火,轰然重新点燃!虽然远不及全盛,却挣得了一线宝贵的、可以稍微自主行动的“空间”!

他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有去看那裂隙因何而来,手中星源道剑发出一声撕裂布帛般的尖啸,将刚刚凝聚起的、微不足道却凝聚了他全部剑意与决死意志的一剑,并非斩向那不可战胜的投影,而是——斩向了“地”位阵眼处,林夜身前那光芒黯淡、几乎停止运转的九岳镇世玺与镇岳王庭印之间的连接节点!

“北辰,不可!”玄影的惊呼在厉北辰心中响起,“强行断开王庭印与阵眼的辅助连接,地脉反噬会直接冲击林夜,他现在的状态必死无疑!”

“信他!”厉北辰的神念咆哮带着斩钉截铁的信任,“也信我!断!”

“咔嚓!”

剑光闪过,那维系着王庭印引导地脉之力辅助稳固阵眼的无形纽带,被厉北辰决绝斩断!

“噗——!”林夜如遭重击,本就濒临崩溃的身体剧烈一颤,大口鲜血混合着内脏碎片喷出,气息瞬间萎靡到几乎无法察觉,连那刚刚照见的“生”之微光都剧烈摇曳,仿佛下一秒就要熄灭。

然而,就在王庭印与阵眼连接断开的瞬间,一直被王庭印分走、用于精细控制的那部分地脉山岳之力,失去了束缚,如同被截断的洪水,并未反噬林夜(因为连接已断,反噬被厉北辰那一剑的剑意短暂承担了大部分),而是猛地注入到了作为阵法真正核心的——九岳镇世玺之中!

镇世玺剧烈震颤,土黄色的光芒如同回光返照般猛然亮起!它不再需要精细操控,而是本能地、疯狂地抽取着古域残存的所有地脉之力,甚至开始吸纳那些被“概念之影”侵蚀、正在风化解体的山岳轮廓中最后的一点“山岳精魄”!

与此同时,失去了王庭印的精细调控,“地”位阵眼与整个“归墟之眼”大阵的联动,也出现了一瞬间的紊乱。这紊乱,使得上方被月曦竭力维持、本已摇摇欲坠的“归墟洪流引导通道”,也随之一荡!

就是这一荡!

月曦一直紧闭的双眸骤然睁开,眼中月华爆射!

“太阴定轨,溯流——归墟!”

她竟借助这阵法联动产生的瞬间紊乱,拼着道基受损,强行将之前用于“迟缓”的那部分月华之力,全部转为“引导”与“放大”!目标不是别处,正是那因林夜制造“认知卡顿”而出现一丝不协、又因阵法紊乱而暴露出的——“蚀星之黯”投影与下方黑暗漩涡(献祭源)之间的那根最为粗壮的“能量输送与意念连接通道”!

她要放大归墟洪流对这一处“连接点”的冲刷!

而几乎在同一时刻,上方“天”位的凰九歌,也感受到了下方阵眼的剧变和林夜那微弱却坚定的“生”之光辉。她凤眸含泪,却带着无比决绝的笑意,双手结印,竟主动将身后那黯淡的紫薇帝星虚影,连同头顶的星核密匙,一起……投入了下方的归墟洪流之中!

“紫薇坠尘,星火引路——为归墟……指明黯源之核!”

她不是要攻击,而是要“献祭”帝星虚影与星核密匙中蕴含的星辰秩序坐标,为那狂暴的、无差别冲刷的归墟洪流,提供一个明确的、带着星辰秩序印记的“导航信标”,引导其更集中、更精准地冲击月曦锁定的那个“连接点”!

厉北辰斩断连接,释放镇世玺蛮力并承受反噬,为月曦创造了引导的契机!

月曦强行转化月华,放大并锁定攻击点!

凰九歌献祭帝星坐标,为归墟洪流提供精确制导!

三人的动作几乎在同时完成,没有言语交流,却默契得如同演练了千百遍!这是绝境中迸发的、超越生死的信任与决断!

“尔等……大胆!!!”那浩瀚的意志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发出一声夹杂着惊怒的咆哮。它想要阻止,但林夜以“归寂之影”为镜照出的“认知卡顿”虽微弱,却如同一点顽固的杂质,影响着它对这片区域“终末定义”的绝对掌控,让它的反应慢了微不足道的一线。

就是这一线之隔——

“轰!!!!!”

被强行注入磅礴地脉蛮力的九岳镇世玺,爆发出最后的悲鸣,化作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玄黄光柱,狠狠撞向那被月曦锁定的连接点!

与此同时,得到了紫薇帝星坐标指引、被月曦太阴之力放大的归墟灰白洪流,如同被赋予了灵性的灭世巨兽,发出一声无声的咆哮,舍弃了部分对黑暗漩涡本体的冲刷,调转方向,以比之前猛烈数倍的威势,顺着那玄黄光柱开辟的“通道”,轰然冲击在同一点上!

“不——!!!”

在“蚀星之黯”投影愤怒的意念嘶吼中,那道连接它投影与献祭源的核心通道,在内外夹击、归墟蛮力与星辰坐标双重作用下,应声而断!

“咔嚓!”

仿佛琉璃碎裂的轻响,却响彻在法则层面。

那道笼罩一切的、令人绝望的“概念之影”,剧烈地波动、扭曲起来,其凝实感飞速下降,变得稀薄、涣散!它与此地现实的“锚定”,被强行斩断了最关键的一根缆绳!

虽然它依旧恐怖,但已从“即将实质化降临”的状态,跌落回了“较为强烈的干涉投影”,其威压骤减!

“就是现在!”玄影的残魂发出激动到颤抖的嘶吼,“林夜小子!用《生死簿》!镇住那片因连接断裂而暂时无主的、蕴含它本源气息的‘法则碎片’!那是了解它、未来对抗它的关键!”

绝境之中,一缕撕破黑暗的曙光,终于由众人以惨烈代价,亲手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