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年......
当年奶奶我啊,在七十二地煞阵里砍过伪龙的筋。苏婆婆笑了,眼角的皱纹里盛着月光,那龙说自己是天命所归,要吸尽三县气运当登基礼。
我抄起劈柴的斧头就上了——什么天命?
百姓锅里的粥才是命。她摸了摸青铜令牌,这令牌上的星纹,和我师父当年的快递箱一模一样。
他说,真正的信使不是看谁拳头硬,是看谁肯弯下腰,把老百姓的难处当急件送。
楼下突然传来电动车的鸣笛声。
小螺的声音飘上来:风哥!
琉璃姐!
豆浆买三送一,我买了甜的咸的各五杯——
凌风低头看向快递箱,箱内星河正随着苏婆婆的话翻涌,原本晦涩的四象重连技术图标突然亮如白昼。
他突然明白,为什么之前构建替代系统总差临门一脚——他缺的不是技术,是那些被史书烧了、被玉圭压了、被九鼎盟忘了的:补鞋匠的破鞋要修,图书馆的古卷要晒,老城墙根的野狗要喂,还有苏婆婆当年那把劈柴的斧头。
他弯腰抱起阿黄,把青铜令牌和帛书收进快递箱最里层,喝豆浆去。
夜琉璃盯着他背影,嘴角勾起极淡的笑。
她伸手碰了碰苏婆婆手背上的疤痕,轻声道:您说得对。
那伪龙后来呢?
被我砍了筋,锁在老井里。苏婆婆摸出块薄荷糖塞给她,现在啊,井台边种了棵老槐树,夏天能给纳凉的娃娃遮荫。
楼道里传来小螺的惊呼:阿黄!你怎么把咸豆浆喝了半杯——
凌风回头,看见阿黄正扒着小螺的豆浆杯,金红的眼睛里闪着狡黠的光。
他突然想起倒城铁棺前,大禹说快递箱托付于你时,脚边也蜷着只毛色发亮的土狗。
月光漫过窗台,照见快递箱底部的青铜齿轮,正随着远处钟楼的报时声,缓缓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