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价牌像下雨似的举起来,直到凌风的声音像把刀劈开喧闹:“诸位可知,这钉子原是钉死上古海皇的?”
全场寂静。
“放屁!”铜颅元帅拍案,锁子甲震得叮当响,“这是我从南海老渔夫那收的传家宝!”
凌风没理他,冲小螺使了个眼色。
姑娘攥着识兵瞳走上台,眼白瞬间被蓝光填满。
“钉头有海皇祭司的骨灰。”她声音发颤,“他们用自己的血祭钉子,为的就是锁死海皇的魂。”
血砧夫人的银剪“当啷”掉在地上。
她猛地撤回竞价牌,绣着骷髅的袖口扫过桌面:“我血砧阁不碰叛神的东西!”
铜颅元帅的脸涨成猪肝色:“你……你这是栽赃!”
“敢不敢让我用识兵瞳验?”凌风向前一步,快递箱的金属纹路亮起,“要是假的,我把快递箱砸了你脚底下。”
高台上的魔卒面面相觑。
铜颅元帅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敢应。
镇渊钉的竞价牌孤零零立着,最后“啪”地砸在凌风脚边——流拍价,三百万军功。
“战利品置换系统,启动。”凌风拍了拍快递箱,箱面浮现出星河图谱,“镇渊钉五把,折算战功点……八百。”
满场哗然。血砧夫人眯起眼,忽然笑出声:“好个会算计的!”
凌风没接话。
他盯着快递箱新解锁的“初级权限包”,指尖按在“魔将推荐信生成模块”上。
白纸从箱缝里“唰”地弹出,伪篆印在阳光下泛着金光:“万界军需供应处,承接定制、急件、保密运输。”他举着信,目光扫过台下的铜颅、血砧,扫过角落的锈舌客,“以后,各位要什么,报我名字。”
深夜的葬兵谷飘起细雨。
凌风蹲在屋檐下,听寄魂郎的新段子在雨里飘:“外卖员不带刀,箱里藏着万兵牢;一纸订单通四海,连龙王都得喊声好……”话音未落,一道蓝光闪过,鲛姬十三的珊瑚密钥“叮”地落进快递箱缝。
箱内星河突然延展,一条蓝色航线直指归墟海沟——那是海眼裂缝的位置。
“琉璃,”他掀开快递箱,看她蜷缩在星辉里,睫毛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镇渊钉换了潮汐锻打术,海皇残核的线索也有了。”他摸了摸她冰凉的指尖,“等我把你的药拼回来……”
“叮——”
快递箱突然震动。
凌风皱眉打开,里面躺着半块青铜钥匙——和拍卖台下暗格里的那半块,严丝合缝。
谷口方向传来隐约的马蹄声。
凌风抬头,看见雨幕里亮起火把,像条蜿蜒的赤蛇。
他握紧快递箱,工牌上母亲的照片被雨水泡得发皱,却正好映出箱内新浮现的一行字:“铜颅军,已封锁谷道。”
雨越下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