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裂开的刹那,凌风眼前的快递箱突然发出蜂鸣。
暗红金属外壳像被烈火舔舐的蜡,簌簌剥落,露出内里翻涌的星河——每一粒星尘都在流转,像是有生命的熔炉,将天地间的血雾、硝烟都卷进去,炼出细碎的光。
他跪坐在青石板上,喉咙里的腥甜翻涌,却还是扯出了半道笑。
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响时,他正盯着快递箱表面浮现的半透明界面:“战争调度·初阶”,三个颜色分明的通道在星河里沉浮,红如凝血是“烬瞳勤王线”,蓝若深潭是“阀主中立线”,灰似暮霭是“平民逃亡线”。
“就等你了。”他咬破指尖,在界面上按出一个血印。
剧痛顺着神经窜到天灵盖,可他的目光比刀尖还利——这是用透支的生命力换的权限,必须精准。
“开放权限:所有前线士兵,可自由申领‘解缚刃’。”他的声音混着血沫,却清晰得像刻进骨髓,“条件...他们得先扔下战旗。”
话音未落,城墙上突然炸开破锣似的吆喝。
寄魂郎不知何时爬上了坍塌的箭楼,灰布长衫被血风掀得猎猎作响,手里的惊堂木砸在残砖上:“外卖穿烽火,箱子藏山河——”他扯着嗓子吼新谱的《烽烟配送曲》,尾音像破了洞的号角,“不送刀与箭,专送活命辙!你说你是兵?那你妈还等你吃饭呢!”
战场突然静了一瞬。
最先有反应的是个年轻魔兵,他握着长矛的手在抖,喉结动了动,从甲缝里摸出半封家书——边角都磨毛了,是母亲用凡人的棉纸写的,说灶上的红薯粥温了三回。
他盯着信上“阿犬速归”四个字,突然蹲下来,长矛“哐当”砸在地上,额头抵着泥土闷笑:“我娘...真的会等我吗?”
第二个是个裹着银甲的女将,她摸出颈间的红绳,上面系着枚褪色的婚戒——十年前在人间娶的媳妇,说等打完这仗就回青石桥开糖粥铺。
她盯着戒指上刻的“岁岁”二字,突然仰头灌了口酒,银甲落地的声音比战鼓还响。
第三把、第四把...武器坠地的脆响连成一片,像骤雨打在瓦上。
凌风靠在快递箱上,看着这一幕,眼眶热得发烫。
他能感觉到快递箱在震动,每声“哐当”都化作星尘钻进箱内——那是士兵们动摇的心意,是被旧王朝碾碎十年的“想活”。
“好样的。”他轻声说,像是在夸自己,又像是在夸那些终于敢抬头看天的人。
马蹄声突然从西边传来。
血砧夫人的玄铁战马踏碎满地武器,她腰间的兵坊令符被捏得变形,指尖溢出的血滴在令符上,“滋啦”一声,金漆的“烬”字化作青烟。
“从今日起,我部只接‘万界军需’订单!”她扯开嗓子喊,声音盖过了所有喧哗,“这一单,我订的是——和平!”
话音未落,她掷出手中战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