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夜琉璃的赤金蝶钗突然飞起,化作一道紫芒扎进凌风左眼,“我用魔瞳帮你锁定镇灵玉的气息,你负责把凭证送进去。剩下的……”她勾了勾嘴角,“那些被你唤醒的残念,会帮你拆了这破阵。”
远处传来金簿老人的暴喝:“尔等贱民!敢叛……”
话音戛然而止。
凌风左眼的星纹突然变成紫黑相间,他清晰看到三公里外的烂尾楼顶,七块镇灵玉正泛着妖异的金光。
他深吸一口气,拍向快递箱:“小螺,启动空间跳跃,目标27层镇灵玉!”
快递箱发出蜂鸣,箱内突然涌出百道赤芒——正是青蚨子用织梦丝伪造的“已偿凭证”,每道赤芒都裹着残片上的记忆:仙宫私战的血池、散仙卖女的惨状、土地公被按手印的挣扎……
“去!”
赤芒穿透空间,精准钉入七块镇灵玉。
下一秒,整座烂尾楼剧烈震动,金册的金光突然变成血红色,书页疯狂翻动,每一页都渗出黑字:“契约无效,借方不知情!”
“不——!”金簿老人的惨叫刺穿夜空,他手中的金册突然反噬,锁链倒卷着缠住他的脖颈,“这不可能!天道记账簿……”
“天道记账簿记的是明账。”凌风站在邮政站屋顶,声音被夜风吹得清亮,“但真正的债,在人心。”
他抬头望向昆仑方向,那里的夜空正泛起幽蓝光芒,像是某种封印在松动。
快递箱里传来青蚨子的欢呼:“凭证生效了!那些残念的债契全被标记为‘欺诈’,金册要吐利息了!”
小女鬼第一个扑向金簿老人,她脖子上的青铜残片突然发出强光,直接洞穿了金册的防御。
老修士的锈剑、山精的鹿角紧随其后——曾经被债契禁锢的“活利息”,此刻成了最锋利的讨债刀。
金簿老人的道袍被撕成碎片,他跌落在地,望着逐渐消散的金册,突然哭嚎:“上仙会罚我的!滞留舱的债……”
“滞留舱的债,我来查。”凌风捡起地上的半页金册,转身走向巷口。
警笛声已经很近了,他戴上头盔,快递箱在背后轻鸣——里面除了青铜残片,还多了青蚨子的虫茧,和夜琉璃新给的魔纹阵图。
母亲的手札贴在胸口,“所有承诺都得送到”的字迹还在发烫。
他摸了摸后颈的信使认证章,那里的烫意顺着血脉涌遍全身。
“小螺,联系寄魂郎。”他跨上电动车,夜风掀起衣角,“明天开始,我的外卖箱里……”他笑了笑,“改送催债函。”
昆仑方向的幽蓝光芒更盛了。
凌风踩下电门,电动车如离弦之箭窜出巷口。
后视镜里,废弃邮政站的屋顶上,七块青铜残片正缓缓沉入快递箱,表面的小篆泛着温暖的金光——那是被真相洗去怨气的光。
“妈,”他对着风轻声说,“等我理完这些债……”
电动车消失在夜色里。
远处,金簿老人的惨嚎被警笛声淹没,而更深处的里世界,某个沉睡的存在突然睁开了眼。
“万界信使……”它的声音混着星尘震颤,“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