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上位面发的工牌。”夜琉璃的声音突然清晰起来，“每个被选中的信使，都会收到这么块牌子。表面是身份，实则是定位符——他们用这个追踪你，用你的快递箱当管道，把人间的愿力、天才、甚至气运，源源不断输到高位面。”
凌风捏紧工牌。
金属片贴着掌心发烫，像块烧红的炭。
他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说：“你爸走的时候，也揣着块这样的牌子……他说去送最后一单，就回来给你煮饺子。”
“所以初代信使断了因果链。”沈砚的残识突然剧烈波动，“他撕了工牌，烧了契约，以为能断了他们的路。可工牌是双向的——你不送，他们就来抢。三百年前的血月，就是他们来抢箱子的。”
紫阳真人的断尺“当啷”掉在地上。
他踉跄着扶住断碑，盯着凌风手里的工牌，突然吼道：“扔了它！那东西会把虚空的兵引来！三百年前沈砚就是不肯扔，才被砌进墙里……”
“扔了？”凌风低头看向小蝉儿。
她的睫毛动了动，无意识地往他怀里缩了缩。
快递箱里传来夜琉璃的轻笑：“笨蛋，工牌是他们给的‘合法身份’。你不是一直想当规则制定者吗？签收它，但不按他们的规则发货——”
“叮——”
系统提示炸响：“检测到上位面工牌，是否确认签收？”
凌风的拇指按在“是”上。
工牌突然化作银雾，钻进他眉心。
他的右眼闪过一道金光，视网膜上多出张地图，标着十三处虚空裂隙，每处都对应着“待配送”的红点。
“现在，”他抬头看向紫阳真人，半张鳞甲覆盖的脸在晨光中泛着冷光，“我是自由信使001号。但他们的订单，我只签收，不发货。”
青铜墙突然发出轰鸣。
沈砚的残识化作光点，钻进凌风的快递箱。
箱内传来他最后的低语：“拆了墙，开条新路……”
紫阳真人突然跪了下去。
他抓起断尺，用力砸向“登仙梯”的“梯”字。
金漆飞溅处，露出底下刻的“笼”字。
他抬头时，眼眶通红：“我守了三百年的骗局，今天……拆了吧。”
凌风弯腰抱起小蝉儿。
快递箱在他背后展开淡蓝色光翼，那是空间跳跃功能解锁的征兆。
他望向云层外翻涌的阴云——虚空第十三层的阴影越来越大，但他的眼底却燃着簇小火，比任何上位面的神座都亮。
“小蝉儿，”他轻声说，“等你醒了，我带你去看真正的星空。不是被他们圈起来的笼，是能自由飞的天。”
山风卷起他的衣角。
快递箱的锁扣“咔嗒”轻响，像是在应和。
而在他们头顶，青铜巨墙的裂缝里，正渗出第一缕不属于任何高位面的晨光。